程鱼一时占了下风,被推倒在地,而罗芷音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匕首。
陈廉顾及罗芷音是女眷,而他身为君子没有打女人的道理,所以只是推开了罗芷音。
罗芷音杀红了眼,见有人拦住,她也不看是谁,见人就捅了一刀。
陈廉中了三刀,鲜血直流。
刑部的高侍郎也吓了一跳,此等场面他还从未遇到过。
程鱼无处可躲,连忙往堂上的高侍郎哪里去。
高侍郎一把年纪了,看到这般混杂的场面,唯恐祸及自己的性命,贴身的捕快将他护在身后,赶紧跑到别处。
程鱼跳到桌子上,手脚并用地抱着柱子拼命喊道:“救命啊!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杀人了!杀人了!”
这时,堂上窜出一群青衣,杨鲤带着人手回来,才看到堂上一片混乱。
“保护侍郎和人证!”
“是!”
不到一柱香的时辰,十几名青衣便压制住混乱的场面。
高侍郎见风波已经过去,从青衣后面走出来道:“适才乱作一团,还好杨司理回来的及时啊!”
杨鲤道:“下官提议还是先带着陈公子下去疗伤吧!”
高侍郎道:“嗯,我们继续。”
他转了一圈问道:“怎么不见程氏?”
程鱼默默地举了下手问道:“大人,我在这里。”
众人抬目一看,她惊魂未定,正抱着柱子瑟瑟发抖。
“……”
杨鲤道:“现已经没事,你下来吧。”
她如此怕死,那天大火却还要拼命地救他。
他很好奇。
他与她才不过几面之缘,她是如何得知父亲未曾公布的诗稿。
父亲写了许多,连他自己都做不到。
程鱼慢慢试着挪动,刚刚脚上的伤又滲出了血,她纵身一跳,身形一晃。
几乎同时,身体却比脑子反应地更快,他伸出手欲扶。
程鱼丝毫也不顾男女之防,伸手随意抓住杨鲤的衣袖,等到站稳后才放下。
她对他呲牙一笑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看向自己胳膊上几道褶皱。
十天前的大火,她盎然的生命力彻彻底底地对她有所改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