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廉有举人功名在身,不用收走外袍,而陈老爷惨了,快十月的天,往日穿在身上的锦缎褪去,只留一身灰扑扑的单薄直身,他冻得唇色发青,不断地往手掌心哈气。
杨鲤端坐案前,昏黄的灯忽暗忽亮,一身官袍衬得他面容清肃,他背后还有一位书吏埋首记录。
他低垂着眼睫,心思飞速流转。
他觉得罗家所举,并不是在乎两家的婚事。
没有理由和动机不明确。
陈永富一个劲儿地在牢里喊冤,带着绝望的颤音。
“司理大人,我们真是被冤枉的,你可要还我们陈家一个清白啊!”
杨鲤道:“陈公放心,我一定会查明真相,竭尽所能,查明真相,还大家一个公道。”
这边话音刚落,外面传来脚步声一名青衣快疾入内道:“大人,有情况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待他离去,陈廉望着父亲憔悴的侧影,深深地叹气一声道:“也不知道表妹现在做什么呢。”
可千万别做傻事。
杨鲤接到捕快的消息立马动身前去拿人,等他赶到,几名捕快死死压着一个人。
捕快道:“司理,这人是位小娘子!”
程鱼被捆在地上十几个人将她按住,直到马蹄声由远及近,有人高呼司理,才恍然大悟,这是杨大人来了。
杨鲤翻身下马,目光扫到她身上的不合身的男式直身,蹙眉道:“程姑娘?”
她赶紧大喊道:“杨大人!我才不是贼,我是来查案的!”
捕快是个大老粗,厉声骂道:“查案有我们大人在,关你一个丫头什么事啊!”
“你管我?我当然是不放心,万一要是你们包庇原告,那我们陈家可不就完了?”
“你!”
程鱼口中满是委屈与不满的语气道:“还不快点把我放开!”
她今天穿的是直身,上面绣的还有金莲,头戴唐巾,一副男子的打扮,为的就是方便行事,现在衣服都被他们弄得脏兮兮的,回去还得洗。
杨鲤督了一眼宝檀家紧紧闭着的木门道:“放开她吧。”
捕快手上松了力道。
程鱼摘下面巾,露出一张莹白如玉的脸,红色的唇,细长的眉毛,随做男子打扮,却难掩清丽。
她抬手遮住刺目的日光,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