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李凌薇震惊地听着李祚的话,难以置信道,“我无法相信阿娘……”
“是真的,我亲眼看见蒋玄晖他!”李祚不想再说下去,回想起阿耶去世的那一晚:蒋玄晖望着何太后那双色眯眯的眼睛,他全都看见了!他抱起何太后走进仙居殿后放浪的笑声,他全都听见了!
李凌薇含着眼中的泪水,“阿娘被贬为庶人,恐怕连太庙也无法进去。”
“她做出这等丑事,还想进太庙与阿耶合葬?还想与大雍列祖列宗的牌位并列,受李氏子孙朝拜?”李祚冷哼一声,“她不配!”遂烦躁地走到书桌前,拿起上面的诏书,扭过头递给李凌薇。
“朕以谬荷丕图,礼合亲谒郊庙,先定来年正月上辛用事。今以宫围内乱,播于丑声,难抑惭恧之容,入于祖宗之庙。其明年上辛亲谒郊庙宜停。”李凌薇踉跄着连连摇头,“可她毕竟是我们的阿娘!”
“她不是我的阿娘!”
“不,你是阿娘怀胎十月生下来,你害死了朱友伦是阿娘挡在了身前,你怎么能这么说阿娘,不管她做什么,我相信她都有她的苦衷!”李凌薇大声辩解道。
朱凛这一年南征北战,荆、襄等州相继收入囊中,整个中原唯他独尊,他人莫可与之争锋。李凌薇坚信,阿娘此举若是真的,也是为了保住李祚,保住大雍!
“她有苦衷?”悲痛使李祚的整张脸扭曲起来,“她害得我连郊礼都要暂停!我本已斋戒完毕,谁料……”
李凌薇一时语塞,她深知李祚自即位以来的心病就是没有举行郊礼。南郊的日期本定在天祐二年十月九日,第一次因郊礼器物未准备齐全,改期至十一月十九日;第二次因朱凛怀疑蒋玄晖密谋延长雍朝寿命,改期至天祐三年正月上辛日;如今又以宫围内乱为籍口,暂停明年郊礼,这样一改再改,结果是遥遥无期。
李祚抑制住上涌的泪意,低首道:“我一直小心翼翼,只怕到最后还是和周静帝一般下场。”当年周静帝虽禅位于隋文帝,可还是遭其毒害。如若他将大雍江山拱手相让,是否就能逃过朱凛的魔掌?
“怎么这次回来都没有见到阿兄他们。”李凌薇疑惑道。这次回来后,她连一个兄弟都没有看到。可话一说出口,立即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阿兄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