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阿兄也……”
“今岁二月,蒋玄晖邀请阿兄等几个兄弟到九曲池饮酒,待他们酒醉后,残忍地将他们全部杀害,并将尸体投入池中。”
李凌薇震惊得瞪大了双眼,双手掩住口唇,身子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。
“岂止是阿兄,阿耶在世时的重臣,裴枢、独孤损、崔远、陆扆等人均被贬出朝廷,朱凛又一不做,二不休,在他们到达白马驿之时,以“浮薄”罪名,一夜之间悉数被杀,并投尸于黄河中。”
李凌薇听着李祚讲完这一桩桩令人毛骨耸然的命案,眼前好似出现了那些漂浮在江水上的那些尸体,暗红色的血液将柘黄的江水染得一片猩红。她身子哆嗦得更加厉害,这些信息她都不曾知晓,没有想到朱凛竟然狠毒至此!
殿内陷入一片寂静,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,打得窗棂呼呼作响。两人久久没有说话,都觉身上一阵阵发寒。
“我这个皇帝做得真是窝囊,从来都没有自己下过命令,不过是朱凛手中一个傀儡!我好想阿耶和阿兄,我好想去地下陪他们……”
“不!不要这么说,只要你一日还是皇帝,事情就还有希望。”李凌薇硬生生地打断了他,一种巨大的内疚浮上心头,“对不起,发生了这么多事情,阿姐都没有在你身边。”
“阿姐,我知道你在朱家也过得不好。不然朱凛也不会派一个人来监视你。”
“九娘不是来监视我。她是个单纯的孩子,她是见我伤心特意来陪我。你不要误会她。”
“朱家的人,没有一个好东西!”李祚蹙起双眉,“朱友贞可有欺负你?”
“他去替他母亲守孝,我们也已经快一年未见面了。”李凌薇淡淡地说。
李祚阴郁的面孔上泛起了一丝明亮,似是放心地点了点头。他再次紧紧地抱住李凌薇,颤抖地说出心中的痛苦,“阿姐,我真的好害怕,我好怕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离我而去。”
李凌薇吸了一口气,“别害怕,阿姐会守在你身边。”
“阿姐。”
“我的傻阿弟。”李凌薇擦去他的眼泪。
“朱凛停止夫子为我讲学,我必须暗自用功。如今箭靶已放到一百二十步,枪法也是天天练。”李祚拉起李凌薇的手走到御座前,“阿姐你陪陪我吧。”
李凌薇摇了摇头,走到侧面所设的一张小案几旁坐下煎茶,“我在这里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李祚读了半晌,有些乏倦,遂放下书卷。李凌薇端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