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快去拿茶水!”朱凛对着灵芝暴怒道,可转向张惠后神情宽敞了些,握着她干瘦的手,“别担心,我回来了。”
“王妃。”灵芝连走带跑地端来一盏热茶,温度恰到好处。
张惠慢慢饮下茶后,气色稍微变得好了些。她的语气温和而又紧迫,颇为识大体地说:“大王前两次征伐淮南都无功而返,如今光州意欲归顺,遣使来求援,真乃幸事。不要因为我耽误了前线的事情,一胜一败,关系到成千上万条将士的性命。”
淮南节度使杨行密部下杜洪率光州众将投降朱凛,杨行密得知后立即派军包围。光州同已被围困许久的鄂州同时向朱凛发出十万紧急求援。
朱凛早有吞并淮南之心,第一次谋划南征时,被时溥从中牵制掣肘,出师计划被迫搁置。其后朱凛全力投入中原争霸,与朱瑄、朱瑾兄弟连年交战、争夺地盘,无暇南顾。杨行密便趁中原战乱空隙,完全掌控淮南之地,割据一方。
富庶的淮南始终是朱凛必取之地,待到中原战事平定、后方安定,他终于腾出手来,第二次大举征伐淮南。他志在必得、满心想要一举剿灭杨行密,任命庞师古为主帅、葛从周副之,统领十万大军南下征伐淮南。
大军抵达后,庞师古驻军清口。他自恃兵力强盛、将卒众多,心生骄矜、轻敌无备。清口本是低洼地势,部下建言移营到高处设立营栅、防备水攻,庞师古固执己见,认为非朱凛明令,拒不采纳。
杨行密抓住战机,命人壅塞淮河上游水流,随后决水灌淹汴军大营。平地遭大水漫灌,汴军猝不及防、全军溃败,庞师古战死阵中。葛从周见主力大败,慌忙率军后撤,却被杨行密淮军一路追击掩杀,再遭重创,汴军伤亡惨重、死伤无数。
经此清口大败,朱凛南下吞并淮南的野心彻底破灭,再也无力大举征讨淮南,只能坐视杨行密牢牢稳住淮南基业,成为割据江淮、雄踞一方的强大藩镇。
朱友贞焦灼地望着自己的母亲,目光中有一丝忧伤的阴影,不知是因张惠的病情,还是因这段时间李凌薇对他刻意的冷漠。
朱凛的眼中满是不舍和不放心,“你这个样子,叫我怎能放心出兵。”
“都是些老毛病了。”张惠笑了笑,“这些年这个病断断续续,你看不是还好好的吗。”
“可……”此刻的朱凛倒显得有些优柔寡断。
“不要再说了大王。”张惠将朱凛的手反握住,莞尔一笑,“我无碍,大王快去吧,战场的事比我的身子重一万倍。我在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