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,我都快忘了。”李存勖拉着李凌薇坐了起来,“捕鱼。”
李凌薇俯身撩起一捧江水,趁李存勖不备便朝他脸上泼去,笑盈盈道:“哇,好凉快。”
李存勖擦去脸上的水渍,佯装生气,叉着腰说道,“你这娘子,若是再这般欺负为夫,我……我就要……”
“就要如何?”
“我就要抓你的痒了。”说着,李存勖用手去戳李凌薇的痒处,惹得乌篷船轻轻摇晃。
李凌薇咯咯笑着求饶,“我错了,我错了。”
“以后还敢不敢?”
“不敢了,不敢了。”
“叫声好阿兄。”
“好阿兄,好阿兄。”
李存勖这才收了嬉闹,方才一番拉扯把衣襟扯得松散开来,他弯着眼朝李凌薇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来替自己系好。
李凌薇指尖轻巧翻飞,给他系出一个饱满精巧的双蝴蝶结。
李存勖垂眸看着衣襟上的结,“你这蝴蝶结系得样式真别致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二人抛下渔网,静坐半晌,水中活蹦乱跳的鱼儿偏生不肯上钩,竟是一条也没捕着。
李凌薇劝李存勖不要灰心,又连着下了好几网,依然一无所获,李存勖不禁焦躁,他又欲掏出身上的匕首去戳鱼,没想到发现自己的匕首刚刚当掉了。
不觉间,日色已西沉,倦鸟纷纷归巢。李凌薇抬头望了望天色,轻声提议道:“天色已晚,我有些乏了,不如咱们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如果咱们做了卖渔翁和卖渔婆,恐怕就要日日饿肚子了。”李凌薇笑着说道。
李存勖闻言与她相视,朗声大笑。
两人上岸后,艄公早已溜之大吉。
李凌薇瞧着满面怒容的李存勖,轻声嗔道:“这艄公实在是可恶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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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存勖将李凌薇安顿在一处三进的私宅后,就去觐见李克用。这小院清新雅致,兰麝馥郁。院内,一排排梧桐树影婆娑,随风轻摇,自有一番潇洒韵味。寝阁之内,一切物什皆布置得井井有条,尽显周到。
李存勖这一去便是两日,李凌薇在这举目无亲的陌生之地坐立难安,心底总隐隐担忧自己的事会被李克用察觉,只觉心头发慌,愈发没了着落。
“夫人不必心急。”朱守殷走进堂中对李凌薇宽慰道,“世子这两日比较忙,抽不开身,吩咐我多照顾您,他忙完了,自然会第一时间回来看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