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我们哪知道。”护士的语气有些不耐烦,“出院手续办完就走了,您是家属吧?没来接?”
孟涵薇没说话。
“喂?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她挂断电话。
走出电话亭,街上的路灯昏黄。
她站了一会儿,才想起来往家走。
推开门,屋里黑漆漆的。
孟涵薇伸手摸到开关,灯亮了。
客厅还是那个客厅,沙发、茶几、柜子,都和早上离开时一样。
可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。
她站在门口,闻了闻。
空气里有股灰尘的味道,还有……她也说不清,就是少了点什么。
平时那股淡淡的、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味道,好像散了。
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往里走了两步。
“祁盛景。”
没人应。
她顿了顿,又喊了一声:“祁盛景?”
还是没人应。
房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她转身走进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,捧起冷水狠狠搓了把脸。
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。
抬起头,镜子里的自己眼眶下面青黑一片,整个人看着憔悴又狼狈。
阿嚏——
孟涵薇打了个喷嚏。
感冒了。
以前这种时候,祁盛景总是第一个发现的。
她刚打完第一个喷嚏,他就把药箱拿出来了,一边唠叨她穿太少,一边把热水递到她手里。
她甩了甩头,把那些念头甩开。
自己打开柜子,找到药箱。
打开盖子,里面满满当当,治头疼的、治发烧的、治胃疼的、治拉肚子的,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。
每个药盒上都贴着小纸条,是祁盛景的字迹——
“一天三次,一次一粒,饭后吃。”
“这个伤胃,不能空腹。”
“过期时间:明年三月。”
她盯着那些纸条看了很久。
最后拿出一盒感冒药,按着说明吃了两粒。
走进卧室,灯也没开,直接躺到床上。
她那边的被子还保持着早上离开时的样子,皱成一团。
另一边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也摆得端正,和往常一模一样。
她翻了个身,习惯性地朝旁边伸手——
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