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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床单冰凉。
    她又翻回来,仰面躺着,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。
    鼻尖忽然闻到一丝淡淡的皂角味。
    是从祁盛景的枕头上传来的。
    这味道她闻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。
    可今晚,在这过分安静空旷的房间里,却格外清晰。
    孟涵薇闭上眼。
    明天还有重要的实验,她需要保持精力。
    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,闪过一些画面。
    冬天祁盛景站在研究所门口等她,脸冻得通红,手里的饭盒还冒着热气。
    晚上他坐在灯下笨拙地缝衣服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,笑了笑,又低下头去。
    还有那天在街上,他蜷缩在地上,浑身是血,眼睛看向她这边。
    空的。什么都没有。
    孟涵薇强迫自己睡着,可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祁盛景。
    胃部忽然传来一阵抽痛。
    她这才想起,昨晚晚饭只匆匆扒了几口冷掉的馒头。
    她翻身下床,去厨房倒水。
    路过餐桌时,脚步顿住了。
    桌上放着一张折起来的信纸。
    是祁盛景的字迹。
    很熟悉的字,药盒上贴的那些,都是这个字。
    工工整整,一笔一划。
    她展开信纸,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光,一行行看下去。
    只有一句话:
    【孟涵薇,照顾好两个孩子,我走了。不要来找我。】
    孟涵薇盯着那张纸,看了足足有半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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