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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渡,不必记我。茶室里有几罐老茶,别浪费。钱嫂女儿爱喝淡些的,严老师不宜浓茶。尔宸熬夜时常忘记吃东西,茶不能抵饭。赵思梧嘴硬,胃却寒,少喝冷咖啡。珊珊调香过度会伤神,香案旁的窗要常开。易衡心事重,少起空卦。
最后一行字写得很轻。
若还有人来,给他一杯热茶。
信纸静静摊在桌上。
窗外忽然有风吹过,茶室门上的铜铃轻轻响了一下。那铃声平日清脆,此刻却低哑,像嗓子哭过。钱嫂忍不住抹泪,严老师转身走到窗边,肩膀微微起伏。赵思梧把头偏向一旁,许久没有说话。
周尔宸看着那句茶不能抵饭,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意刚起,眼泪便落下来。
他抬手捂住眼睛,肩膀剧烈颤抖,却仍没有哭出声。易衡站在他身边,伸手按住他的后背。周尔宸没有躲,反而低下头,像终于找到了能让自己不倒下去的支点。
秦珊珊打开那只小铜盒。
盒里铺着一层旧棉,棉上放着半截黑色香篆和一撮灰白香土。香篆已经断裂,断口处有细密纹路,像一枚干枯种子。铜盒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,写着:城隍庙水陆会旧香,慎闻。
秦珊珊脸色一凝。
“城隍庙。”
易衡看向她:“怎么了?”
秦珊珊把香篆放近灯下,仔细看了许久:“这不是近来那些海棠香。它年头很久,底子很正,像庙里水陆会用过的醒坛香。可外面那些人用甜香乱改,正香被邪用,香路就乱了。”
赵思梧皱眉:“能追到来源吗?”
“要看旧香谱。”秦珊珊说,“我家里有几本祖上传下来的香谱,里面也许记过水陆会香方。若能分出正香和改香,就能知道他们怎么把人拖进梦里。”
周尔宸慢慢放下手,声音仍哑:“也能知道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