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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一声锣响之后,茶室里许久无人说话。
    后窗上的“封”字慢慢淡了,像一滴墨落进水里,先是边缘散开,随后笔画也失了形,最后只剩一片模糊水汽。周尔宸拍下全过程,又用干净棉签在玻璃内侧轻轻取样,封入小袋。吴越蹲在旁边看他动作,嘴上没再贫,只在棉签入袋时小声说了一句:“这东西要真能验出成分,我以后再也不说科学没用了。”
    周尔宸把样本编号,写下时间。
    易衡站在窗前,没有碰玻璃。他望着那片渐渐干去的水痕,眼底像压着夜色。陆深从楼上下来,确认秦珊珊没有再醒,才坐到桌边,给众人各倒了一盏热茶。茶汤已淡,却还能暖手。
    吴越捧着茶盏,过了半晌才道:“封井的人,应该有记录吧?”
    周尔宸点头:“工程记录、旧院移交材料、管网改造图、土地整理档案,都可能有。”
    “那明天先查活人的账。”
    易衡却说:“也要查死人的名。”
    吴越抬头看他。
    易衡把那枚半铜钱收回袖中,声音很低:“仁济若曾收殓无名水亡,簿上会有年月、地点、衣物、年岁。名字未必有,数目会有。”
    陆深道:“葛兆清夜里沿河喊名,秦师傅又说名字落进水里,会有人替你应。也许仁济旧簿里缺的,正是那些被替过的名字。”
    周尔宸写下“名册异常”四字。
    夜更深了,窗外老街归静。几人没有再追谈,陆深守着秦珊珊,吴越靠在茶室长椅上合眼,易衡坐在屏风旁闭目养神。周尔宸独自整理资料至天色将白。仁济善堂、旧井、葛兆清、秦有年、赵思梧,一条条线被他列在纸上,像几股水流,暂时看不清汇入何处,却都朝同一片低处去。
    清晨,雨停了。
    老街檐下挂着水珠,卖早点的人把笼屉搬出来,热气贴着青砖墙往上走。秦珊珊醒来后精神尚可,只是仍怕冷。陆深让她留在茶室,她没有坚持,只说若再听见声音,会立刻告诉他们。
    临出门前,陆深取出一枚小小的平安结,系在她手腕上。
    秦珊珊看了看那枚红结,轻声问:“你还信这个?”
    陆深笑了笑:“做茶的人,拜水、拜火、拜山,也拜手艺。信不信是一回事,心里有敬畏,总少些轻狂。”
    秦珊珊低头摸了摸红结,没有再说。
    周尔宸、易衡、吴越三人先去澜城市文史馆。文史馆在旧市政楼后面,一栋灰白色小楼,门口两株桂花树还没到花期,只留一树深叶。楼里冷清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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