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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到桥石、潮痕和一片模糊阴影。
    易衡低声道:“走。”
    无人反对。
    一行人沿河岸往回走。身后,水府旧址残碑静静嵌在花坛里,碑上那句“府灯长照,水路无惊”被雨水洗得发亮。可河水仍在流,暗渠仍在响,像世间有些话被刻在石头上,并非因为已经实现,只因人们曾经害怕它永远不能实现。
    回到茶室后,吴越把红线、油纸、碑文照片和石片拓印重新归档。陆深去煮姜茶,秦珊珊坐在窗边,不知在想什么。周尔宸把今日记录整理成表,最后在“待查人物”一栏写下:
    葛兆清。
    易衡站在桌边,看着那半枚刻着“衡”字的铜钱。茶室外,雨后天光终于亮了一些,老街人声渐起。可那只小木匣敞着,像一只未合上的眼。
    周尔宸写完最后一笔,抬头道:“明天去找葛兆清。”
    易衡把半枚铜钱收回掌心。
    “今晚先查旧信。”
    吴越问:“你师父还留了多少东西?”
    易衡沉默片刻。
    “够我们走很远。”
    陆深端着姜茶回来,听见这话,脚步微微一停。秦珊珊望向窗外,香坊巷的方向有白鸽掠过,翅影一闪,很快没入灰色天光。
    桌上,青黑石片静静躺着。
    灯归岸上,债在水中。
    水府旧址没有给出答案。它只把沈宅那一夜燃尽的灯,重新送回了河边。
    而河边的水,已经开始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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