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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图边缘泛黄,比例并不精确,但能看出旧时望川河并不走今日河道,而是在沈宅后方绕出一个弯,像一只半闭的眼。后来河道裁弯取直,旧河弯被填,沈宅正好压在那段填埋处上。
周尔宸慢慢俯身。
“沈宅下面是旧河道?”
“至少一部分是。”吴越道,“这就解释了地下为什么空,为什么潮气那么重,也解释了沈家为什么能把灯局建在那里。那地方不是普通宅基,是旧河眼。”
易衡盯着地图上的弯道。
旧河眼。
这个词一入耳,他心口忽然跳了一下。不是疼,也不是惊惧,更像有什么沉在很深处的东西被轻轻碰到。他想起师父那句话。
不是沈氏血脉,却是断灯之后所留命火之寄。
如果沈宅只是压在旧河眼上的一处节点,那么师父当年断的,也许从来不只是沈家的灯。
周尔宸注意到他的神情:“怎么了?”
易衡摇头:“没事。”
“你刚才的表情不像没事。”
易衡看着地图:“我只是觉得,我师父没有把话说完。”
吴越一边翻资料一边道:“你师父要是把话全说完,咱们现在就不用在这儿熬夜了。”
周尔宸问:“还有别的吗?”
吴越从资料里抽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座很小的庙,庙门歪斜,匾额只剩一半,隐约能看出水府二字。门口站着几个老人,像是很多年前地方志采风时拍的。
“水府娘娘庙。十几年前拆了。位置就在现在忘川河新桥附近。”吴越说,“我查到一段民俗记录,说旧时放河灯前,庙里要先点一盏主灯,叫照水灯。主灯不下河,只照着河口。等河灯放完,再把主灯请回庙里,叫还灯。”
秦珊珊梦里的词,沈宅七灯的局,终于在这条民俗记录里有了一个能够落地的影子。
还灯。
原来它不只是沈宅里的催命话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