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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他说我不是不能超脱,是一直舍不得证明自己没错。”沈砚轻轻笑了一下,“我当时很恨他。”
    “现在呢?”
    沈砚看着台上的柳含章和沈照,又看向秦珊珊。
    “现在还是恨。”他说,“也知道他说得对。”
    这句话出乎意料地真。
    周尔宸反倒觉得,这比忽然悔悟更可信。人的执念不会因为几句话便彻底消散。知道对,仍会恨;知道错,仍会不甘。可承认这种不甘,本身已经比继续粉饰更接近清醒。
    正堂第七盏灯忽然亮了一瞬。
    不是青火,而是黑火。
    黑火一起,戏台裂缝中的河水猛地上涨,几乎要漫过台面。柳含章抱住沈照,红衣下摆被水卷起。沈照吓得喊了一声哥哥。
    沈砚脸色一变,提灯冲上台去。
    “阿照!”
    黑水却像认得他,瞬间缠住他的脚踝,把他往裂缝里拖。青灯火苗暴涨,又迅速暗下。沈砚半跪在水里,竟一时挣不开。
    吴越想去拉,被周尔宸拽住。
    “不能碰水!”
    易衡抬手掷出一枚铜钱。铜钱落在沈砚脚边,勉强压住一股水势。可黑水太多,四面八方涌来,像整条忘川河都要把这座旧宅拖回河底。
    沈砚咬牙道:“第七盏灯不认这些。”
    “它认什么?”周尔宸喊道。
    沈砚看向正堂,声音艰难:“它认主债。”
    “主债是谁?”
    沈砚没有答。
    柳含章忽然道:“沈家长房。”
    众人同时看向那些族老人影。
    为首的族老原本站在台下,此刻却一步步退向正堂。他手中那本族谱不知何时又出现了,正散发出浓重黑气。第七盏灯的灯芯与族谱相连,黑水正是从族谱页缝中流出。
    吴越大骂:“刚才不是抢下来了吗?”
    周尔宸立刻道:“我们抢的是被改过的谱,这本是主谱影子。”
    易衡看着那族老:“沈家长房真正的主事人。”
    沈守拙抬头,脸色惨白。
    “沈怀义。”他说,“当年沈家族长。”
    族老听见这个名字,身影骤然凝实。
    那张模糊的脸终于有了轮廓。年逾六十,颧骨高,眼神阴鸷,留着一把花白胡须。他站在正堂门槛内,身后就是最后一盏黑火灯。
    沈怀义冷冷道:“后辈无知,外人猖狂。沈氏百年基业,岂容尔等毁于一旦。”
    周尔宸看着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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