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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改。可现在看见这些的人不止他。柳含章说出了自己的名字,阿照听见了,吴越读出了族谱,我也看见了这张纸。你说旁证会被卷入仪式,那就让旁证不再只是旁观。”
    吴越愣了一下,随即道:“对。旧案要是只靠一个人背,那不又成了沈家的老路?”
    易衡看着二人,眼神微动。
    这一路以来,他习惯了自己判断,自己承担,自己沉默。师父留下的戒律像一道旧门,关住他的身世,也关住他的求问。可此时周尔宸和吴越站在身侧,柳含章和阿照站在台上,连秦珊珊的父亲都通过那封遗信参与其中。因果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线,既然不是一个人的线,也不该由一个人独断。
    台下族老人影开始后退。
    族谱上被读出的名字一处处亮起微光。沈照,柳含章,秦有年,还有许多被涂抹过的仆妇、船工、戏班中人的名字。每念出一笔,台下便有一个模糊人影清晰片刻,又慢慢消散。
    吴越越念越快,声音却越来越哑。
    他原本是个旧物贩子,懂规矩,也会算计,常说自己只认物件不认人。可此刻他念着这些名字,像终于明白旧物为什么沉。它们沉,是因为承了太多无人肯说的话。
    念到最后一页时,他忽然停住。
    “这里还有一个名字被烧掉了。”
    易衡问:“谁?”
    吴越把纸举到青灯下,烧痕只剩一个模糊轮廓。
    无名先生却忽然开口:“我的。”
    众人看向他。
    他站在台下,神色已恢复平静,只是那种平静比先前更冷。
    “沈家划掉我的名,你师父也没有补回。”他说,“你们读了那么多人,唯独读不出我。易先生,这就是你师父的慈悲?”
    易衡看着那处烧痕。
    他终于明白无名先生为何执着于借灯还生。一个没有名字的人,不能入族谱,不能立牌位,不能被送魂,甚至不能被完整记恨。他被沈家利用,也利用沈家;他想救阿照,却害了柳含章;他试图改命,却把更多人拖入命中。可到最后,他连被审判的资格都不完整。
    这是他的可怜处,也是他的危险处。
    周尔宸低声道:“他会逼你替他补名。”
    易衡道:“我知道。”
    无名先生提灯上前一步。
    “我的名若不归,戏永远唱不完。”
    易衡问:“你叫什么?”
    无名先生笑了。
    “我若知道,何必等你来问?”
    这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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