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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年的信公开,把沈守拙带走,第一层旧案便有现实层面的收束。至于无名先生,至于易衡的身世,至于沈宅深处那七盏灯,都可以以后再说。
    可是有些事一旦看见,就很难当作没看见。
    周尔宸看向易衡。
    “你想进去?”
    易衡没有答,反问他:“你呢?”
    周尔宸沉默了一下。
    他本可以说自己是为了调查,为了证据,为了秦珊珊后续安全。这些理由都成立,却都不够真。真正的原因是,他也想知道。想知道一场命运之局到底如何织成,想知道人能不能在看清它之后改动一线,想知道理性走到雾里时,究竟会被吞没,还是能照见别的东西。
    “我想知道他在怕什么。”周尔宸说。
    易衡看着他:“谁?”
    “无名先生。”周尔宸道,“他给我们退路,不是仁慈,是因为他也不确定我们进去后会发生什么。”
    易衡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淡淡的光。
    吴越叹了口气:“你们两个,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命。”
    陆深立刻道:“秦姑娘不能再进去了。”
    “她不进。”易衡说。
    秦珊珊抬头:“我……”
    “你父亲已经把你送出来了。”易衡看着她,“后面的事,不该由你走。”
    秦珊珊眼眶红着,最后点了点头。
    陆深扶着她退到巷口。吴越把铁盒也交给陆深,犹豫一瞬,又从里面取出那本戏折,塞进自己怀里。
    周尔宸看见,问:“你也进去?”
    吴越苦笑:“吴家收了一辈子旧物,躲不过。再说没有我,你们看得懂那些破烂?”
    无名先生站在堂屋门前,静静看着他们安排,既不催促,也不阻拦。那模样不像敌人,倒像一个耐心极好的说书人,等台下听客坐定,再翻开下一回。
    易衡、周尔宸、吴越三人跨过沈宅门槛。
    跨过去的一瞬间,周尔宸听见身后所有声音都远了。陆深的呼吸、秦珊珊的抽泣、老街的风声,像被一道厚门隔在外面。门内只有水声,从天井里,从墙缝里,从地底深处,细细密密地响。
    正堂那块倾斜的匾额忽然落下一点灰。
    周尔宸抬头,终于看清上面完整的四个字。
    慎终追远。
    这本是祠堂常见之语,教人慎重办理丧祭,追念祖先恩德。可挂在这座宅子里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。沈家慎终了吗?追远了吗?他们不过是把不能面对的死,变成一盏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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