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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笑,有的低声交谈,有的神色不安,却没有一个人离开。
    水影一晃,画面又变。
    花轿停在河埠头。风很大,灯很多。女子被扶下轿,脚下一滑,半边喜服沾了水。有人惊叫,有人上前一步,又被旁人拉住。锣鼓声忽然盖过了所有呼喊。她被水拖下去时,手伸出水面,抓住船沿。船上有人低头看着她。
    那个人的脸,在水影里模糊不清。
    秦珊珊捂住嘴,眼泪一下落下来。
    陆深扶住她,自己也脸色发白。
    周尔宸看着水影,心中一阵发紧。他知道这未必是客观影像,可能是某种被选择、被剪裁的记忆。可那只抓着船沿的手太真实,真实到让人无法只把它当作幻觉。
    无名先生道:“你们要真相,这便是真相的一角。”
    易衡问:“她是谁?”
    无名先生没有回答。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说她的名字?”周尔宸追问。
    无名先生看着天井水面,许久才道:“不是我不说。”
    “那是谁不让说?”
    无名先生抬眼,望向正堂里那排旧灯。
    “这宅子。”
    吴越冷声道:“宅子不会说话。”
    “宅子当然不会说话。”无名先生道,“可人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,做了太多不敢认的事,久而久之,宅子便替他们记住。你们以为沈宅困住的是鬼,其实它困住的是一群活人不肯承认的念头。”
    这句话一出,周尔宸忽然觉得背后一凉。
    他想起佛教唯识里说种子熏习,现行又熏种子。人的行为、恐惧、欲望、罪责,并不因一句遗忘而消失。它们会在记忆里变形,在器物上附着,在仪式中重复,最后成为一种看似外在的“命”。所谓沈宅,或许便是这样一座由人心长期熏成的宅。
    这不是简单的鬼屋。
    这是旧业的容器。
    无名先生望向易衡:“易先生,你若想知道你师父当年带走了什么,便进来。若不想知道,现在回头,还来得及。”
    雾气在身后轻轻分开。
    巷口竟隐约出现了。
    远处有茶室的灯,有香坊的黑门,也有老街尽头的车声。现实世界像被人重新放回原处,安静地等着他们选择。
    这比逼迫更难。
    若门被封死,人反倒只剩一条路。可门一旦打开,留下还是离开,都成了自己的选择。
    秦珊珊已经获救,秦家的账暂时断开。按理说,他们可以走。把铁盒交给警方,把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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