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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尔宸抬腕看表。
    十点三十六。
    “还没到子时。”他说。
    吴越脸色沉得可怕:“他们把时辰提前了。”
    “不。”易衡看着雾里,“不是提前。”
    周尔宸看向他。
    易衡道:“子时未到,所以他们还缺一样东西。”
    “缺什么?”
    易衡没有回答,低头打开吴越背上的铁盒,取出那本戏折。周尔宸用手机灯照着,几人迅速翻到最后几页。戏折纸张脆弱,字迹残缺,但祭灯仪程的末尾,果然还有一行小字,被污痕遮住大半。
    吴越眯着眼辨认:“灯归旧主,香引生门,骨牌记名……”
    周尔宸接着往下看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    最后几个字是:
    旁证立账。
    陆深不解:“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周尔宸脸色难看:“仪式需要见证人。”
    吴越也明白了:“所以沈守拙一直没有杀我们,也不只是引我们来。他需要我们看见秦珊珊进沈宅,需要我们成为这笔账成立的旁证。”
    易衡道:“不是我们全部。一个就够。”
    周尔宸忽然想起河埠头沈守拙那句话:聪明人也有聪明人的弱处。你们总以为真相说清楚,事情就会改变。
    他终于明白,那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。
    沈守拙最想要的旁证,可能不是易衡,不是吴越,也不是陆深。
    而是他这个研究民俗、相信记录、相信证据、相信“看见即为材料”的人。
    只要周尔宸亲眼看见并记录秦珊珊带灯入宅,沈守拙就能把这场仪式伪装成秦家自愿还灯。现实层面,有他的录音、照片、笔记;民俗层面,有旁证立账。科学与玄学,被沈守拙同时利用。
    周尔宸背后泛起寒意。
    他第一次意识到,自己的理性不是局外的刀,也可能成为局内的印。
    易衡看向他:“你留在外面。”
    周尔宸立刻道:“不可能。”
    “他要你作证。”
    “那我更不能让他按他的方式作证。”周尔宸把手机录音关掉,又把摄像头贴上胶带,“从现在开始,我不记录他的仪式。我只记录真相。”
    易衡看了他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只点了头。
    吴越把铁盒交给陆深:“你守在巷口。若我们半小时不出来,带着这些去警局,不要回头。”
    陆深接过铁盒,手指发紧:“你们小心。”
    雾中锣鼓声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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