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灯是谁拿走的?”
陆深摇头:“我昏过去前,还在柜台上。”
“茶室门一直开着?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陆深看向门口,“可能是我倒下前没关好。”
周尔宸走过去检查门锁。门没有被撬,门闩也完好。茶室从里面可以打开,若有人趁他们昏迷进来拿走旧灯,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痕迹。但问题仍然是时间。香坊到茶室这段路不远,却也不算近。有人能同时在香坊布置引线,又到茶室让秦珊珊吞下骨牌,还带走旧灯?
除非这个人一直跟着他们。
他转头看向窗外。
那些河灯还在。
陆深低声说:“先把人送医院吧。其他事以后再说。”
这回易衡点了头。
秦珊珊却突然开始咳嗽。
起初只是很轻的两声,像被烟呛到。接着咳得越来越急,整个人弯下腰,手指死死抓住椅背。周尔宸立刻扶住她,陆深端来水,却被易衡拦下。
“别给她喝。”
“为什么?”周尔宸问。
易衡没答,只把一只空茶盏放到秦珊珊面前。
下一刻,秦珊珊呕出一点黑水。
黑水落进茶盏里,溅出几粒细小的东西。周尔宸拿手电一照,发现那不是水,更像混着香灰和血丝的黏液。茶盏底部,有一块薄薄的骨片。
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那就是骨牌。
它比陆深说的还小,形状不规则,边缘发黄,像从什么骨头上剖下来的一片。骨牌表面刻着几道细纹,纹路里填着黑色污垢。周尔宸凑近看,才发现那是一种古怪的符号。最中央有一个小圆,圆中一点,和秦家账簿里的记号一模一样。
秦珊珊吐出骨牌后,身体一软,昏倒在椅子上。
周尔宸迅速检查她的呼吸和脉搏:“还好,没有明显窒息。现在必须送医。”
易衡这次没有再说任何话。他拿出一张纸,把骨牌连同茶盏一起盖住,交给陆深。
“别碰。”
陆深点头。
周尔宸看着易衡:“她吐出来了,但也可能有划伤、感染或者中毒风险。我们不能再拖。”
“走。”
几人很快收拾。陆深去后院开车,周尔宸扶着秦珊珊。易衡拿上账簿和那盏装着骨牌的茶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