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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也说明有人,或者某种东西,能在我们离开后进来整理香炉,又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放上一支香。”
    易衡道:“也可能那支香本来就在。”
    周尔宸皱眉:“不可能。我检查过。”
    “你检查的是香炉。”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易衡指了指炉灰:“若香在灰下呢?”
    周尔宸一怔。
    这不是不可能。有人可以提前把香埋在炉灰里,只露出一点点,等某个时间由引线或者余火点燃。但他们离开前香炉被茶水浇过,炉灰潮湿,正常情况下不容易复燃。除非有人在灰里放了特殊材料,或者那支香本身经过处理。
    他立刻蹲下去,仔细翻检炉灰。
    果然,在香炉底部,他找到一小段烧焦的细线。线几乎和灰混在一起,若不专门找,很难发现。周尔宸把它夹出来,放到灯下看。
    “有引线。”他说。
    这句话一出口,他明显松了一点。
    他终于抓到一个可以被解释的东西。
    易衡也看着那截线,神色没有变化。
    周尔宸继续检查。炉灰里除了引线,还有几粒黑褐色颗粒,像某种燃烧后的树脂。它们黏在一起,遇水后外层结块,内部却仍有干燥部分。这样一来,香在他们灭火后仍有可能通过慢燃方式延迟点燃。
    “这是人为装置。”周尔宸说,“至少香炉这一部分是人为的。”
    易衡点头:“嗯。”
    周尔宸抬头看他:“你不意外?”
    “人做的事,也可以借别的东西。”
    “别的东西?”
    易衡道:“戏台上唱鬼,唱戏的还是人。”
    周尔宸沉默了一下。
    人为和诡异并不矛盾。有人可以利用民俗、恐惧和旧账布置一场局,也可能有人在布置局时,碰到了真正不该碰的东西。最复杂的是人借鬼行事,人又被鬼反借。
    两人把香坊重新检查一遍。楼上那个空木盒被带了下来。盒底刻着两个字:镇河。字很浅,像用刀尖一点点划出来的。易衡说,盒子里原本放的应是一枚镇物,可能与沈家旧宅有关。周尔宸则认为,盒子空了,说明有人拿走了东西,或者秦有年生前已经移走。
    凌晨一点多,雨停了。
    老街深夜反而比雨中更静。周尔宸打开门,站在门口透气。空气里还有水味,巷子尽头的沈宅沉在黑暗里。门似乎比先前开得更大一点,又似乎只是角度造成的错觉。
    易衡走到他身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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