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无罪,尔等为何抓我?昭信王呢,我要见……”
红袍官员一愣,立马行礼道:“太子殿下!”
“周肃,你身为当朝户部尚书,掌天下钱粮府库,总管全国对账核销,如今举国州县,私携空印,空白官纸,擅先盖印,后填账目,上下串通,蒙骗朝廷,此案惊天,你可知罪?”
周肃抬头,神色惶恐,却依旧强辩,拱手回话:“太子殿下,臣知惶恐,不敢有心欺瞒朝廷,只是这空印之法,乃是百年旧例,往年前朝户部对账,路途遥远,往返费时,钱粮数目瞬息有变,若每一次都来回重盖官印,耽误国库交割,延误地方粮税,公务根本无法办结。前朝百官皆是如此行事,百年相沿,已成定例,并非臣一人私舞弊乱规矩啊!”
“你还敢狡辩!”
朱标闻言,勃然变色,猛地拍案而起,厉声痛斥:“一派胡言!前元旧例,岂能当我大明国法?”
“元朝法度松弛,官吏贪腐,上下苟且,所以才国运倾覆,你竟然拿前朝说事!”
“你现在当的是大明的官,吃的是大明的俸禄,张口闭口却都是前朝,你罪该万死!”
周肃吓得连连叩首,冷汗直流:“殿下息怒,臣一时糊涂,循了旧俗,绝无贪财徇私之心,望太子明察!”
“你身为朝廷重臣,不以身作则,反而带头纵容弊政,空印一案,牵连全国官吏,坏我大明官风,动摇国库根基,周肃,你说孤该如何处置你!”
周肃跪在地上伏首道:“臣罪万死!”
“错!”
朱标厉声道:“何止是你万死,大明会有成千上万的官员为你这个户部尚书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