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!”
胡惟庸整个人如遭雷击,青瓷茶盏狠狠砸在青砖地上,碎成了数片,滚烫的茶水溅了胡惟庸一袍,他却像是毫无知觉。
“完了,全完了!”
胡惟庸双眼紧闭,面如死灰,差点倒下。
涂节惊慌失措的问道:“胡相,都尉府正在京城到处抓捕官员,咱们该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!”
胡惟庸指着他,怒骂道:“一群饭桶,本相三令五申,此番入京绝不可携带空印报表,你们是聋了还是瞎了!”
“明知陛下近来对空印旧例疑心重重,正欲寻由头整治吏治,你们倒好,利欲熏心,贪那点省事的便利,竟把本相的叮嘱当成耳旁风!”
“真当有本相在朝中周旋,便可肆无忌惮?一群蠢货,只图眼前方便,全然不顾身后祸事,真要被陛下拿住了把柄,不光你们人头落地,连本相也要被你们拖下水!”
“平日里一个个精明得很,到了正事上便如此糊涂,贪心不足,自寻死路,现在出事了,知道让本相来给擦屁股了,早干啥去来!”
“胡相!”
涂节颤抖着身子,问道:“当真没有补救之法吗?”
胡惟庸木讷的摇头,呢喃道:“没救了,没救喽,全完了……”
都尉府一旦搜出空印账册,哪怕只有一张,那都是捅了天,没有任何挽回的机会了。
……
都尉府大堂!
太子朱标坐在主位之上,接二连三的空印账册被送到了案上。
有的是册子,有的是纸张,有褶皱的,有撕碎的,火烧的,还有水泡过的,只要带骑缝印的,全部都被收了上来。
空印大案,其实一直都是太子朱标在负责侦办。
“空印泛滥,赋税漏洞百出,实在太放肆了!”
朱标看着眼前已经数不清的空印册子,气的直拍桌子。
“殿下,这搜查的还只是京城,地方上的各种空印那才叫泛滥成灾!”
朱标气愤道:“朝廷设官分职,为的是安抚百姓,整肃吏治,不是以此空印,打着方便之名,行贪渎之实,若各级官吏皆如此敷衍了事,上下相蒙,朝廷律令何在?江山社稷何在!”
“孤算是看明白了,这小小的空印,足以祸乱根基,上欺君父,下欺黎庶,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!”
朱旺附和道:“殿下言之有理!”
“进去!”
一位身穿红袍的官员被都尉府抓了进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