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,声音沉了几分:“可朝堂上那些人呢?跟着咱打了几年天下,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,占民田,匿佃户,违国法,欺百姓,把咱定的规矩全当耳旁风,他们就是这菜垄里的草,你今天不拔,明天就敢抢了整垄地的肥,后天就敢把根扎到咱大明的江山里去。”
朱标垂下眼,说道:“儿臣明白了!”
朱元璋用满是泥巴的手拍了拍他的肩,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昭信王看到了草,所以说拔,胡惟庸说要宽宥安抚,他只看见了跟他一伙的草,忘了这园子是用来种菜的,咱要你做的,不是一味地杀,也不是一味地忍,是先分清楚,哪些是该好好护着的菜,哪些是必须拔掉的草!”
“庄稼人知道,拔草自然要先拔长得最旺盛的,特别是那些长得比庄稼还旺的!”
说罢,又蹲下身子继续摘菜。
“标儿,你记住了,你是太子储君,储君也是君,可以容人,不可容恶,可以宽恕,不可纵容,你是将来的天下之主,你不是和事佬,你就是判官,你要的就是分辨忠奸善恶……”
说着,老朱故意抬高声音,道:“至于什么贪官亦有用的话,你问问你姑父!”
朱标走了过去,行礼道:“请姑父赐教!”
“殿下,臣不敢当!”
李贞艰难的站了起身,说道:“臣不懂什么朝政,但明白百姓的日子有多难,说什么贪官亦可用,说出这种话的人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啊……”
“殿下,做人得讲良心,做储君,得对得起百姓,别忘了你爷爷奶奶都是怎么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