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接二连三的人先后走进了胡惟庸的府邸之中,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。
胡惟庸……胡相……
那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,掌控中书省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的行礼,尊一声胡相。
他的府上,用“门庭若市”来形容,一点都不为过,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朝廷,地方的官员前来拜码头。
胡相位高权重,他一句话就可以左右官员的升迁,地方的赋税等等!
一桌上等的酒菜摆在大堂中间的圆桌之上,尽是各种寻常见不到的稀罕之物。
胡相想吃一口太湖银鱼,就得有人赶紧去太湖捞,没到季节就让渔民潜到湖底去抓,捞上来还要冰镇保持新鲜,快马加鞭送到胡相的府上,就得让胡相吃上这一口。
“胡相!”
几个五大三粗,满脸桀骜的汉子走了进来。
“来了!”
胡惟庸放下手中的书,伸手说道:“都坐吧!”
“我说胡相,这是出啥事了,你火急火燎的让我们哥几个来京……”
朱亮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试探着问道:“可是陛下知道了什么?”
胡惟庸擦了擦手,一旁的涂节说道:“各位公侯莫急,咱们边喝酒,边谈事!”
胡惟庸主动举杯,酒过三巡后,性情暴躁的朱亮祖再也忍不住了,把酒杯往桌上一墩,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胡相,这里又没有外人,你赶紧说啊,可急死我了!”
胡惟庸放下酒杯,缓缓说道:“若非出了大事,本相也不会让你们回京!”
涂节在一旁斟酒,偷偷看着在场的勋贵。
“你们做的那些事,陛下可能知道了!”
这话一出,陆仲亨和费聚的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陆仲亨早年跟着朱元璋起兵,也是淮西旧部,前两年就因为擅自乘坐驿马,侵占民田,被朱元璋狠狠斥责过,一直心里发虚,此刻立刻往前凑了凑:“胡相,这话怎么说?陛下怎么会知道?”
刘伯温在朝会说起了淮西勋贵各种不法事,本来,胡惟庸也没放在心上,可太子朱标前来中书省后,他就彻底慌了。
淮西勋贵不是几个人,而是一个利益共同体,李善长走后,胡惟庸就成了淮西老大哥。
胡惟庸一个后来者,论功劳和威望远远不及李善长,他怎么就能成为淮西勋贵的老大哥,原因自然是他成了中书省左丞。
一是官职,他是李善长的接班人,那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