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统府。
大会议室。
厚重的窗帘拉上一半。
挡不住屋内几乎凝结的压抑和恐慌。
烟雾浓得化不开。
在焦虑的面孔间缭绕。
委员长坐在长条桌顶端。
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手指急促敲击桌面。
发出单调的“笃笃”声。
像催命的鼓点。
何应钦、白崇禧、陈诚、顾祝同、唐生智等人分坐两侧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和茶杯轻碰的脆响。
墙上的挂钟。
秒针跳动声清晰得像倒计时。
“砰!”
陈诚终于忍不住。
一拳砸在桌面上。
震得茶杯跳起。
他猛地站起来。
额头血管凸起。
“委座!不能再犹豫了!
陈树坤狼子野心。
昭然若揭!
什么撤离百姓?全是借口!
他就是想趁机夺占南京!
五万大军开来了。
这是要攻城!
是要把我们一锅端!”
他环视众人。
狠狠瞪了白崇禧一眼。
“我建议。
立刻通电全国。
斥责陈树坤抗命不遵。
图谋不轨!
命令南京卫戍部队及周边部队。
进入最高战备!
关闭城门。
加固工事!
他敢动武。
我们就打!
南京城里还有十几万部队。
我就不信挡不住他五万人!
中央军的脸面。
党国的尊严。
不能丢!”
“打?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白崇禧慢条斯理弹了弹烟灰。
嘴角讥诮。
“陈辞修。
你说得轻巧。
打?你拿什么打?
你的部队?
刚从上海撤下来。
丢了魂一样跑回南京。
连枪都凑不齐的溃兵?
还是在南京城里吃空饷、逛窑子、连队列都站不直的少爷兵?”
“白健生!”
陈诚猛地转向他。
目眦欲裂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