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如霜。
洒在冰冷的石碑上。
陈树坤站在碑前。
手指抚过上面的刻字。
一笔一划。
深可见骨。
像是要把这一千七百三十七个名字。
永远刻进这片土地。
他身后。
三千将士肃立如林。
钢盔反射着清冷的晨光。
年轻的脸庞上。
没有稚气。
只有血与火淬炼出的坚硬。
李卫站在一旁。
手里攥着一份加急电报。
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犹豫了很久。
还是递了上去。
“总司令。
南京急电。”
陈树坤没有回头。
声音淡得像风。
“说什么。”
“委员长要发动淞沪会战。
三十万中央军。
正在向上海秘密集结。
预计五日内。
对上海日军发动总攻。”
主峰上。
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风吹过焦土的呜咽。
只有“誓复河山”的大旗。
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陈树坤缓缓转过身。
接过电报。
他看得很慢。
一个字一个字。
看完。
轻轻折好。
揣进军装口袋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总司令。”
李卫忍不住开口。
“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
陈树坤打断他。
再次转身。
面向石碑。
“告诉部队。
继续休整。
明天。
向台儿庄进发。”
“可是上海那边……”
“上海是委员长的仗。
不是我们的仗。”
陈树坤的声音很冷。
冷得像腊月的冰。
“他想打。
就让他去打。
想当英雄。
就让他去当。
等他在上海碰得头破血流。
等三十万中央军打光了。
他就会知道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眼中闪过一丝讥诮。
“抗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