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副官挺直胸膛。
嘶声应道。
眼泪,却流了下来。
消息,在残存的守军中传开。
没有恐慌。
只有一种悲壮的平静。
士兵们默默检查着所剩无几的弹药。
磨亮刺刀。
擦拭大刀。
许多人写下了简单的遗书。
塞进怀里。
或者交给受伤的战友。
一个老兵靠在墙上。
卷着劣质的烟卷。
对身边的小兵说:
“娃,怕不?”
小兵摇摇头。
又点点头。
“有点……但更恨。”
老兵吐了口烟圈。
笑了。
“恨就对了。
记住,待会儿冲下去。
多看,多听,手要稳,心要狠。
砍鬼子脖子,抹脖子最利索。
别怕,黄泉路上,老哥我给你搭伴。”
小兵用力点头。
晨光,越来越亮。
照亮了宛平城头残破的旗帜。
照亮了士兵们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。
也照亮了城外日军重新集结。
即将发起新一轮猛攻的狰狞阵容。
永定河水。
依旧沉默地流淌。
只是这河水。
已然被鲜血染红。
卢沟桥的枪声。
打响的不仅仅是一场战斗。
更是一个古老民族。
在忍无可忍之后。
终于发出的。
血泪交织的怒吼。
而这。
仅仅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