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滚滚。
更多的日军部队,正在开进。
几辆八九式中型坦克的轮廓。
在晨曦中,清晰可见。
他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一个营。
面对日军一个联队级别的进攻。
还有坦克。
能撑多久?
“给旅部!给师部!给军部发电!
宛平遭日军大队围攻,配有坦克!
我部伤亡惨重,弹药将尽!
请求紧急增援!”
金振中嘶声对通讯兵吼道。
通讯兵含泪记录。
跑去发报。
然而,回复的电文。
让所有人心凉。
冯治安师长回电:
固守待援,已向上峰紧急请示。
宋哲元军长回电:
已向南京和日方提出严正交涉。
你部务必坚持,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。
南京军事委员会回电:
兹事体大,牵涉邦交,正由外交途径力争解决。
你部应本和平宗旨,在未奉明令前,不得擅自扩大冲突。
所需增援,正在统筹。
“统筹……交涉……和平……”
金振中看着电文。
突然放声大笑。
笑声凄厉。
带着无尽的悲愤和苍凉。
“兄弟们在前线流血拼命!
他们在后面‘交涉’、‘和平’!
去他妈的和平!
鬼子的大炮坦克,会跟你讲和平吗?!”
他把电文撕得粉碎。
扬手扔出城外。
碎纸片,在晨风中,四散飞舞。
“营长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副官红着眼睛问。
金振中看着城外越来越多的日军。
看着身边伤痕累累、疲惫不堪。
但眼神依旧不屈的士兵。
缓缓抽出背后的大刀。
刀身血迹未干。
在晨光中,反射着冷硬的光泽。
“怎么办?”
他咧嘴。
露出被硝烟熏黑的牙齿。
“人在城在,人亡城亡。
二十九军,没有孬种。”
“告诉弟兄们。
弹药打光了,就用刺刀!
刺刀拼断了,就用拳头!用牙齿!
只要还有一口气。
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