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第二道防线,北征军前敌指挥部。
陈树坤站在瞭望口前,举着望远镜,望向远方。
暮色正一点点吞噬地平线,防线后方,枪口焰和爆炸火光,如同萤火般明灭闪烁,在沉沉的夜色里格外刺眼。
“高虎的营撤下来了,伤亡……七成。”
李卫走到他身后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掩不住的沉重。
“赵大勇的团还在断后,被咬住了,一时脱不开身。”
陈树坤放下望远镜,没有回头:“告诉赵大勇,再顶半小时。半小时后,不管战果如何,必须撤。第二道防线的炮火会掩护他们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三十万援军,到哪了?”
“先头部队五万人,已过张家口,最迟明晚能到乌兰巴托。”
“第二批十万人刚出长沙,第三批十万人从福州出发,第四批五万正在粤湘闽三省集结。全部到位,至少需要七天。”
李卫快速汇报着,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。
陈树坤沉默了片刻。
暮色透过瞭望口,在他挺拔的戎装上,投下一道长长的、冷硬的光影。
“七天……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告诉后勤,把所有库存的弹药、粮食、药品,全部发下去。”
“告诉战士们,援军已经在路上,家乡的父老把家底都掏出来支援咱们了。”
“这七天,就是天塌下来,也得给我顶住!”
“是!”
命令迅速传了下去。
指挥部里,电话铃声、电报滴答声、参谋的汇报声此起彼伏。
空气凝重得,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四天血战的伤亡报告,就放在陈树坤手边的桌案上。
阵亡一万九千余人,重伤三万两千余人,轻伤不计。
第一道防线虽然给予了红沙俄巨大杀伤,可我军自身的损失,也触目惊心。
许多部队被打残,不得不合并整编。
而红沙俄的兵力,依旧雄厚。
八十万大军,损失五万,还有七十五万。
后续的二十万援军,据说已经从莫斯科出发,正日夜兼程赶来。
这是一场消耗战。
看谁先流干最后一滴血。
陈树坤走到沙盘前,目光落在第二道防线上。
这道防线依托山丘、河流构筑,纵深更大,工事更坚固,火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