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是农家子弟,有的是工人兄弟,有的是寒窗书生,有的是市井手艺人。
他们有的还没娶上媳妇,有的孩子刚会叫爹娘,有的父母还在故土的村口,等着他们平安归来。
但他们回不去了。
他们永远留在了漠北,留在了这片刚刚收复的华夏疆土上。
陈树坤缓缓放下手,转身,面向十万将士,面向无线电,面向全华夏。
他的声音,通过无线电波,传向大江南北,传向长城内外,传进每一个华夏人的耳朵里:
“我,岭南边防军总司令,陈树坤,代表十万边防军将士,代表四万万华夏同胞,正式宣告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
“黑河血案、江东六屯惨案、漠南扎木惨案……一桩桩血案,屠戮我十几万华夏同胞!”
“今日,我们收回了第一片失地!”
“今日,我们讨回了第一笔血债!”
“但这,只是开始!”
陈树坤拔出腰间的指挥刀,刀锋直指北方,声音铿锵,字字千钧,震得广场上的空气都在震颤:
“凡犯我华夏者,虽远必诛!”
“凡辱我华人者,虽强必戮!”
“血债,必须血偿!”
“疆土,必须收复!”
“华夏民族,从此——站起来了!!!”
“万岁!万岁!万岁!”
十万将士,齐声怒吼,声浪震彻云霄,震得乌兰城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无数将士热泪盈眶,无数将士嘶声呐喊,无数将士举起手中的钢枪,对着天空鸣枪,宣泄着二百多年的屈辱,宣泄着收复疆土的万丈豪情。
这一刻,所有的牺牲都有了归宿。
所有的热血都有了回响。
百年屈辱,一朝雪恨。
华夏之魂,在这一刻,彻底点燃。
“带上来。”
陈树坤冷冷开口。
两名边防军战士,押着一个人,走到了血旗之下。
布列赫。
曾经的北陆联邦远东战神,沙场宿将,此刻浑身污垢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空洞涣散,如同行尸走肉。
朝阳落在他身上,却暖不透他眼底死寂的寒意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面迎风猎猎的血旗,看着旗面上密密麻麻的烈士姓名,看着陈树坤那双冰冷如漠北寒冰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