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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表我桂系诚意,二是探探陈树坤的底线——他对我们,到底是什么态度?对南京,又是什么章程?”
    “南京那边,”李宗仁嘴角浮起一丝老练的弧度,“也回一封电报。就说桂军兵力薄弱,仅能自保,固守省境尚恐不足,实无力出兵东进夹击,恳请委座体谅。话要说软,态度要硬。”
    白崇禧闻言,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,立刻补充道:“还有,立刻电令边境各部队,加固所有防线,深挖工事,多备粮弹。尤其是梧州、贺州方向,要当做头等大事来办。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陈树坤不吃我们这一套,我们也有还手——至少是拖延的余地。”
    “就这么办。”
    李宗仁一锤定音。
    墙头草,就要有墙头草的觉悟。风往哪边吹,就往哪边倒。但倒之前,得先把根扎稳,把退路留好。
    凌晨04:00,桂林城还陷在浓得化不开的黑夜里。
    一队骡马悄悄从绥靖公署后门溜出来,驮着沉重的木箱,在卫兵的护送下,一头扎进了南下的夜色里。马蹄踏过青石板,连声响都压得极低,像一场不敢见光的赌局。
    程思远坐在马车里,怀里揣着李宗仁的亲笔信,手心微微出汗。
    此行,关乎桂系数十年基业的生死存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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