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诚站在临时掩体里,看着身边集结起来的三千突围部队,心脏跳得飞快。这三千人,是他手里最后的家底——第18军和第74军的精锐,也是他麾下仅存的、还保持着战斗力的德械师主力。
包围圈越收越紧,再等下去,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。他赌一把,赌夜色能掩护部队,从鄂南方向的包围圈缺口冲出去,只要能退回湖北,就能保住一条命,保住这点最后的火种。
“都记住了,不许出声,快速通过,不许恋战。”陈诚压低声音,对着带队的团长吩咐,眼神里带着最后的期盼,“能不能冲出去,就看今晚了。”
“是!总座!”
三千人的队伍,悄无声息地摸出了掩体,踩着枯草和碎石,向着夜色里的包围圈缺口摸去。士兵们屏住呼吸,连脚步都放得极轻,只有风吹过山谷的声音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枪响。
所有人都以为,自己抓住了最后一线生机。
直到他们走进了一片开阔的谷地。
突然——
三十道雪亮刺眼的光柱,骤然从前方的暗处亮起!
三十辆“华南虎”中型坦克,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,此刻同时打开了车头的探照灯,雪亮的光柱瞬间撕破了夜色,把整个谷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突围的三千人,瞬间被强光笼罩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,眼前一片白茫茫,什么都看不见,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恐慌和混乱。
有人尖叫着路地趴在地上,手里的枪都握不稳了。
坦克的指挥舱里,营长看着慌乱的敌军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对着对讲机,只吐出了两个字:“开火。”
下一秒,震耳欲聋的炮声,骤然炸响在山谷里。
轰!轰!轰!
坦克炮接连喷出橘红色的火舌,高爆弹在人群里炸开,血肉横飞,断肢和枪械被炸得漫天飞舞。紧接着,车载重机枪同时响起,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扫了过去,枪声连成了一片,没有丝毫停顿。
三千名精心挑选的精锐,在钢铁洪流面前,如同麦田里的麦子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有人举着步枪对着坦克射击,可子弹打在装甲上,只溅起一点火星,毫无用处;有人抱着炸药包想要冲上去,可没跑出两步,就被机枪扫成了筛子。
短短十分钟,冲锋停止了。
谷地里铺满了尸体,鲜血浸透了泥土,在车灯的照射下,黑得触目惊心。
陈诚躲在后方的掩体里,亲眼看着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