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江入海口。
薄雾如轻纱,漫过蜿蜒的江面。
朝阳正从东方海平面缓缓升起,金红色的晨光穿透晨雾,把天边的云层染成熔金,也在平静的江面上,铺出一条碎光闪烁的航道。
“呜——”
低沉雄浑的汽笛声,穿透晨雾而来。
五艘钢铁巨舰劈开江面,缓缓驶入虎门水道。
为首那艘四万五千吨的庞然大物,舰艏“广州”两个白色大字,在晨光里被镀上金边,清晰得触目可及。
三艘重巡洋舰、五艘驱逐舰呈标准护卫队形紧随其后,舰体崭新锃亮,炮口昂然指天。
更远处,二十余艘悬挂德国商船旗的货轮,拉出长长的烟迹,像一串归巢的雁群,跟着舰队驶向故土。
从2月25日德国威廉港起航,经北海、穿英吉利海峡、过直布罗陀、入地中海、穿苏伊士运河、横渡印度洋、过马六甲海峡。
历时四十五天,这支横跨半个地球的庞大舰队,终于回家了。
岸上,早已是人山人海。
码头上、堤岸上、甚至远处的小山包上,黑压压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。
他们有的挥舞着自制的青天白日满地红小旗,有的高举着用木炭简单绘制的陈树坤画像,更多的人只是伸长脖子,朝着舰队的方向用力挥手、呼喊。
“陈总司令回来了!”
“欢迎陈总司令凯旋!”
“广州!广州!”
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震得江面泛起细密的涟漪。
有老人跪在岸边,对着舰队的方向连连叩首,额头磕在泥土里,满是虔诚。
有妇女抱着孩子,指着那艘最大的战舰,激动得声音发颤,一遍遍跟孩子说“那就是陈总司令的船,是护着咱们的船”。
有年轻人爬到树上、屋顶上,用力挥舞着手中的帽子,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“广州号”舰桥。
陈树坤放下望远镜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底深处,有一丝极淡的暖意,被晨光揉得柔软。
这是他打下的土地。
这是他护佑的百姓。
“总司令,”林遵站在一旁,望着岸上沸腾的人群,语气里满是感慨,“百姓这是真心拥戴您啊。”
陈树坤没有接话。
他转身,看向早已等候在舰桥内的李卫、徐国栋等核心幕僚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去会议室。先不开欢迎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