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舰长室内,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。
陈树坤坐在主位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。
“先说说,这两个月,家里情况。”
李卫立刻站起身,打开手中的文件夹,语速平稳清晰:
“第一,德国首批三百名工程师、技术员、军事顾问,已安排入住白云山下的专家楼,食宿全部按最高标准,每人配一名翻译、两名勤务兵。克虏伯、容克斯、西门子的设备,已卸货入库,正在清点。”
“第二,《广州条约》赔款,第一批两亿三千万美元已全部到账。英美法日四国不敢有半分拖欠,甚至主动派人来广州,请求我方放宽马六甲海峡的军舰通行限制——他们被打怕了,生怕我们再封锁海峡。”
“第三,四国确实在背后搞小动作。我们的人查到,他们在上海、天津的领事馆,秘密接触了南京方面的人。但只敢提供民用贷款、少量非军用设备,绝口不提重武器。日本那边也一样,海军省开过几次会,结论都是‘暂时隐忍,积蓄力量’。”
“第四,”李卫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北方不太平。黄河在兰考决口,淹了三省十七县,灾民过百万。南京方面不仅不赈灾,反而加征‘治河捐’,逼得百姓卖儿卖女。现在每天都有灾民南下,韶关关卡那边,这个月已经涌进来三万多灾民了。”
陈树坤静静听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指尖落下的每一声轻响,都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沉了一分。
等李卫说完,他才开口,语气不容置疑:
“灾民,全收。”
“在韶关、清远、湘北三地,设临时安置点。粮食、药品、衣物,从我们的储备里调。告诉下面的人,南下的灾民,一个不许饿死,一个不许冻死。”
李卫愣了一下:“总司令,那可是上百万人,我们的粮食储备……”
“不够就去买。”陈树坤直接打断他,“南洋的米,暹罗的米,印尼的米,敞开了买。钱不够,就从赔款里划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,钉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:
“我知道,很多人觉得,当务之急是扩军,是造枪造炮,是备战。”
“错了。”
“打江山容易,守江山难。之前我们打仗,是为了让同胞不被洋人欺负;现在仗打完了,更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这三年,我们的第一要务是民生,第二是实业,第三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