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树坤没有上前惊扰,只是走到一口粥锅前。
掌勺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伙夫,看见陈树坤,手一抖,勺子差点掉进锅里。
“总、总司令……”
陈树坤摆摆手,从他手里接过勺子,舀起一勺粥。
粥很稠,米粒饱满,还掺了切碎的新鲜菜叶,热气裹着米香扑面而来。
他点点头,把粥倒回锅里,转头看向周围渐渐围上来的灾民。
“老乡们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我是陈树坤。”
人群瞬间一阵骚动。
“陈总司令?”
“真的是陈总司令?”
“陈总司令来看咱们了!”
陈树坤走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面前。
那妇女也就二十出头,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,孩子瘦得皮包骨头,睁着一双大眼睛,怯生生地看着他,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破烂的衣襟。
“孩子几天没吃饱了?”陈树坤问。
妇女嘴唇哆嗦着,眼泪刷地就下来了:
“三、三天了……路上就挖草根,讨不到吃的……娃他爹,被、被水冲走了……”
陈树坤沉默片刻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饼干。
他蹲下身,把饼干掰成小块,递到孩子嘴边。
孩子怯生生地看着他,又抬头看看母亲,在母亲含泪点头示意后,才小心翼翼地张开嘴,含住饼干,小口小口地吃起来。
陈树坤站起身,看向周围越聚越多的灾民,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写满绝望、又渐渐泛起微光的脸。
他一字一句,说得无比清晰:
“从今天起,只要来了我这里,就绝不会让你们饿肚子。”
“有病的,去那边找大夫,免费治。”
“没住的,登记领号,分房子。”
“想种地的,去登记处报名,每人三亩水田,种子、农具、耕牛,我给你们备好。前三年,一粒粮税不收。”
“想进工厂的,也去登记,管吃管住,同工同酬。”
“孩子,全部送去上学,免费,中午管一顿饭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:
“我陈树坤,说话算话。”
“只要我有一口吃的,就绝不让你们饿着。”
“只要我还有一片瓦,就绝不让你们冻着。”
“只要我还有一分力,就绝不让你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