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箱子,是马六甲海峡过去六个月的关税收入报表,以及过往商船的详细记录。
数字庞大到令人眩晕。
第四个箱子,是中南半岛橡胶园、锡矿、石油开采的贸易合同。
签字方包括英、法、美、荷等国的大型企业,每一份的金额,都足以买下一座小型城市。
陈树坤随手从第一个箱子里抽出一张本票,举到面前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脸色开始发白的巴本身上:
“有人问我,拿什么付钱?”
“我今天就给各位,算笔明白账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,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:
“第一,去年马六甲海战,英、法、美、日四国,向我支付战争赔款。”
“第二,我掌控广东、福建、湖南三省,人口约一亿两千万。三省每月财税收入,四千万大洋。一年,就是四亿八千万大洋,约合两亿四千万马克。”
“第三,中南半岛、新加坡、马六甲海峡,现由我实际控制。每月贸易关税、橡胶出口、锡矿开采、石油收益,合计六千万大洋。一年,就是七亿两千万大洋,约合三亿六千万马克。”
陈树坤将本票放回箱子,双手按在演讲台边缘,身体微微前倾:
“也就是说,我每个月什么都不用做,固定进项,就超过一亿大洋,约合五千万马克。”
“一年,就是六亿马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张呆滞的脸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漫不经心,却又重若千钧的力度:
“今天我带来的,只是我账面上的闲钱。”
“很多人觉得,我来德国,是来求人办事,是来讨饭的。”
“错了。”
陈树坤一字一句,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:
“我是来给各位,送钱的。”
“哐当!”
巴本手里的演讲稿掉在地上,纸张散落一地。
他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刚才的傲慢、讥讽、居高临下,此刻全部化为无形的耳光,狠狠扇在他脸上,扇得他眼冒金星,站立不稳。
整个议会大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记者们按动快门的“咔嚓”声,如同爆豆般响起。
旁听席里,戈林张大了嘴,手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。
戈培尔飞快地记录着,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