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我所知,中国连年战乱,饥荒遍地,百姓连黑面包都吃不上!贵国政府连几条像样的铁路都修不起,国库空虚得要靠向列强借款度日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定格在陈树坤脸上,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:
“您说您来买东西?那么我想请问将军阁下——您拿什么付钱?”
“难道是靠您在国会大厦里的几句空话?还是靠您那艘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、看起来挺吓人的战舰?”
“或者说,”巴本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,“您根本就是想用一些美好的承诺,骗走德意志积累了百年的工业技术?!”
一句话,全场瞬间死寂。
落针可闻。
数百道目光,在巴本和陈树坤之间来回移动。
有人面露尴尬,有人暗自冷笑,更多人则是赤裸裸的怀疑。
巴本的话虽然难听,却说出了在场绝大多数德国人心里的疑问:
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东方国家,一个刚刚打完仗的军阀,哪来的钱买遍德国工业?
十亿马克?
吹牛谁不会?
旁听席里,戈林紧张地攥紧了拳头。戈培尔飞快地记录着。
希特勒则死死盯着台上的陈树坤,呼吸粗重。
主席台上,施莱谢尔脸色阴沉,想要开口打断,却被身旁的牛赖特轻轻按住了手。
牛赖特微微摇头,示意他看台上。
陈树坤的表情,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甚至,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,却让巴本心里莫名一紧。
“这位先生问得很好,”
陈树坤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“我确实应该向各位说明,我买这些东西的钱,从哪儿来。”
他抬起手,向后示意。
李卫站起身,拎着四个黑色金属箱,大步走上演讲台。
“咔嚓、咔嚓、咔嚓。”
金属箱放在演讲台上的声音,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李卫当着所有议员、所有镜头、所有德国高官的面,将四个箱子一一打开。
第一个箱子,是厚厚一叠瑞士银行全球通兑的不记名本票。
每一张的金额,都足以让在场大多数议员心跳停止。
第二个箱子,是广东、福建、湖南四省的财税流水报表。
每一页都盖着鲜红的财政厅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