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笔刚落,他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,被随从连拖带抱地弄回了座位。
法兰西在亚洲百年的殖民梦,随着这个浸满泪水的签名,彻底沉入了海底。
“最后一位,日本帝国全权代表,重光葵先生!”
重光葵拄着拐杖,缓缓起身。
木制假肢磕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“笃、笃、笃”的声响,在死寂的礼堂里格外刺耳,像丧钟一样,敲在每个日本人的心上。
他一步一瘸地挪到签字台前,没有去拿笔,反而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主位上的陈树坤。
那双眼睛里,翻涌着刻骨的仇恨、无尽的绝望,还有一丝困兽般的疯狂执念。
陈树坤靠在椅背上,平静地回视着他,眼神深邃无波,像看一只跳梁小丑。
对视几秒,重光葵忽然咧开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。他低下头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在条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笔迹深深刻入纸背,几乎要把纸张划破。
签完字,他没有立刻走,反而再次抬头,用沙哑得像破风箱的日语,一字一顿地低吼:“陈将军!今日之耻,日本……永世铭记在心!”
这话一出,全场瞬间哗然!
徐国栋等将领瞬间手按枪柄,眼神凌厉如刀!记者席上的中国记者们纷纷怒骂出声!
可陈树坤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:
“铭记?你日本先把两亿日元黄金的赔款凑齐了再说。”
“还想报仇?三年?我给你十年时间。
“不服?随时可以来马六甲找我。前提是,你们的船,能开出东京湾。”
轻飘飘几句话,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重光葵的心上!
他浑身剧震,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,眼中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。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个字。
最终,他只能死死攥紧拐杖,低着头,一瘸一拐地走回座位,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。
四个战败国代表,全部签字完毕。
全场的目光,所有的镜头,所有的无线电波,瞬间聚焦在主位上的陈树坤身上!
礼堂内落针可闻,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。
全国守在收音机前的亿万百姓,全都屏住了呼吸,指尖攥得发白!
陈树坤缓缓站起身。
他没有碰那支被四个战败国摸过的、沾满屈辱的钢笔,而是从中山装口袋里,缓缓抽出了一支普通的黑色钢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