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树坤微微颔首,端起茶杯,浅浅抿了一口热茶,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,却遮不住他眼底的沉静。
“知道了。”
李卫瞬间瞪圆了眼睛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往前冲了两步,声音都劈了:
“就……就只是知道了?!总司令!这可是四国联手啊!我们现在手里就一艘能打的战列舰,他们光主力舰就是我们的十二倍!”
“不然呢?”陈树坤抬眼看向他,眼神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不解,
“你想让我现在就带着广州号,单枪匹马冲去科伦坡,跟十二艘战列舰拼命?”
李卫瞬间语塞,张着嘴说不出半个字。
“还是说,”陈树坤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相触,发出一声轻响,语气依旧淡然,没有半分波澜,
“你觉得,我应该立刻给四国发通电,俯首称臣,把新加坡、南海双手奉上,再把自己绑了,送到坎宁安面前,求他饶我一命?”
李卫猛地低下头,攥紧了拳头,喉咙堵得发慌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陈树坤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珠江口波光粼粼,江面上只有几艘小型巡逻舰孤零零地游弋,在宽阔的江面上,显得格外单薄。
远处的广州城,已经隐隐有了慌乱的气息,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,码头边的商船挤在一起,连往日的汽笛声都少了许多。
“李卫。”
他背对着副官,声音轻缓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,像定海神针一样,瞬间稳住了李卫慌乱的心绪。
“你说,这世上最可笑的事情,是什么?”
李卫茫然地摇了摇头,眼眶依旧泛红。
陈树坤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,轻轻一笑,笑声清冽,带着十足的笃定,和对那些跳梁小丑的全然不屑:
“是有些人,仗还没打,甚至连舰队都还没集结完,
就已经坐在宴会厅里,开着香槟,幻想着自己赢定了。
幻想着把我踩在脚下,幻想着重夺远东的霸权,却连自己脚下的船,能不能开到南海都不知道。”
他转过身,挥了挥手,语气沉稳,没有半分慌乱:
“去吧,按原计划行事。
舰队日常训练照常,火力演练、鱼雷演练,一次都不能少;
新加坡、印度两条防线,24小时戒备,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