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朝日新闻》更是用了整页最大号字体:【一亿总复仇!将陈树坤的头颅挂在东京湾!】,字里行间全是嗜血的疯狂。
他随手拿起最上面那份《泰晤士报》,指尖划过那些嚣张到极致的文字,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几分戏谑的笑,仿佛看的不是针对自己的宣战书,而是一出拙劣的街头闹剧。
“文笔倒是没什么长进,翻来覆去就这几句狂言,写得还不如白鹅潭投降时,英国人的检讨书写得有文采。”
李卫急得原地跳脚,眼眶都红了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哭腔,几乎要给陈树坤跪下:
“总司令!这不是文采的事!这是要我们的命啊!
12艘战列舰!那是12艘主力舰!
我们现在能动的,就只有一艘广州号!海容、海筹被日军炸伤的地方还没补好,船坞说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修完出海!
现在印度与缅甸的边境英军增兵到五万,新加坡外海天天有敌机侦察,我们是四面楚歌,腹背受敌啊!”
陈树坤没有应声,依旧安静地翻看着那些报纸,一页一页,翻得不快不慢,哪怕看到那些侮辱性的字眼,脸上也没有半分波澜。
直到翻到《纽约时报》那版,他的动作才微微一顿。
版面上,罗斯福坐在轮椅上,背对着镜头,手指重重戳在世界地图的南海海域,配文嚣张到了极致:
东方人不配拥有海洋霸权。陈树坤?不过是个临时跳出来的小丑,我们会亲手把他打回原形。
他合上报纸,轻轻放在桌角,抬眸看向急得浑身发抖的李卫,语气依旧平静无波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:
“报纸上的废话看完了,说说我们自己的情报。
英美法的舰队现在到了什么位置?日军的船修得怎么样了?新加坡、缅甸、印支三条防线,有没有异动?”
李卫猛地一怔,慌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指尖颤抖着翻开随身携带的机密情报册,声音依旧带着颤音:
“英国本土舰队的5艘战列舰,已经过了苏伊士运河,预计10月5号抵达科伦坡;
美国太平洋舰队的3艘战列舰,已经过了菲律宾,预计10月上旬到仰光;
法国海军从北非调了3艘战列舰,现在已经出发;
日本的长门、陆奥号在吴港船厂日夜抢修,船厂工人三班倒连轴转,但就算拼了命,至少也要两个月才能勉强出海;
另外,驻守新加坡的守备部队发来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