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的脸因为极度的激动和狂喜而涨得通红,他猛地挺直身体,脚跟并拢,敬礼的手因用力而微微颤抖,吼声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:
“是!!!总司令!!!”
陈树坤微微颔首,不再看他们,转身重新面向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。
地图上,从广州出发的那道猩红箭头,已经贯穿了西贡,刺穿了仰光,碾过了加尔各答。
而现在,这道箭头的锋镝,已经稳稳地,指向了新加坡,和香港。
窗外,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以下,最后一线金光消失,夜幕降临。
作战室里,只亮着一盏强光灯。
灯光垂直打在陈树坤身上,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壁上,也投在那面静静垂挂的血色军旗上。
旗上,三千一百四十七个名字,在灯光下,仿佛在无声燃烧。
陈树坤抬起手,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、巨大的玻璃地图表面。
从加尔各答,到新加坡,再到更南方那片广袤的、被标注为“英属马来亚”、“荷属东印度”、“法属印度支那”的深色区域。
他的指尖,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。
然后,他收回手,背在身后。
望着地图上那片被殖民者颜色覆盖的、支离破碎的东方,轻声开口,像自语,又像宣告:
“印度,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百年血债……”
“才刚刚开始收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寂静的作战室里,荡开无声却磅礴的涟漪。
强光灯下,那面血旗无风自动。
旗角扬起,像一团无声燃烧的烈火。
而地图上,那道从广州燃起的猩红箭头,已然燎原,其锋镝所向,已牢牢锁死了新加坡。
下一个,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