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陈树坤不过尔尔。
巴黎的担忧显然是过度的。
亚洲人永远不会真正学会海战。
他们缺乏纪律。
缺乏理性。
缺乏对技术的敬畏。
他们仍然活在用木船撞击铁甲舰的浪漫幻想里。
本舰奉命切入敌舰右翼。
预计17:30前完成战斗展开。
他合上日志。
对舵手下令。
左舵五。
航速二十二节。
钢铁舰身缓缓转向。
在海面划出优雅的白色弧线。
皮卡尔走到舷窗边。
望着远处那些在暮色中像剪影一样单薄的中国船只。
他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本远东远征记。
扉页上有父亲的题字。
给吾儿。
愿你能亲眼见证文明征服野蛮的伟大时刻。
父亲参加过八国联军。
1900年打进北京。
从紫禁城里带出一尊玉佛。
现在还摆在老家壁炉上。
皮卡尔小时候常盯着玉佛看。
佛的眼睛半睁半闭。
似笑非笑。
像在嘲弄什么。
他摇摇头。
甩开这些无谓的思绪。
东亚病夫。
他轻声自语。
像在念一句咒语。
然后转身。
对枪炮长说。
主炮装填高爆弹。
等他们进入八千米。
自由射击。
是。
舰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