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国际说:必要的文明教化。」
「三十年前,我们砍刚果黑奴的手。」
「比利时国王说:土著需要纪律。」
「二十年前,我们在阿尔及利亚焦土扫荡。」
「巴黎报纸标题:法兰西的荣光。」
他猛地停步,转身盯住三人。
眼里翻着狂热的慌。
「因为那时候,全世界都信——」
「白人是文明携带者,」
「殖民是给野蛮人带秩序。」
「被杀的不是人,是低等种族,是教化对象。」
「但陈树坤,把这一切撕碎了。」
萨罗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「他把我们藏在档案室最底层的脏东西,」
「全翻出来,晒在太阳底下。」
「他告诉四万万华人,十亿亚洲人——」
「我们不是来教化的。」
「是来吃人的。」
「一旦这个认知扩散……」
萨罗一拳砸在桌上,咖啡杯翻倒。
「一旦印度支那、印度、非洲的土著明白,」
「白人不是文明使者,是披着人皮的食人族——」
「先生们,我们失去的不只是印度支那。」
「是整个殖民秩序的合法性!」
会议室死寂。
只有咖啡从桌沿滴落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死亡倒计时。
塔尔迪厄艰难开口:
「外交途径?通过英国施压,承认他华南割据,换他停兵……」
「安德烈,你还没醒?」
萨罗俯身,双手撑桌,脸几乎贴上去。
「这不是领土问题,不是利益问题。」
「是生存问题!」
「是白人在亚洲,还能不能统治的问题!」
他直起身,声音突然冷得刺骨:
「陈树坤必须死。」
「不是因为他杀了几万法国兵。」
「是因为他制造了一种病毒——」
「「华人可以站起来,而且能赢」。」
「这个病毒一扩散,」
「明天爪哇人会问:为什么我们不能?」
「后天印度人会烧加尔各答总督府!」
「大后天非洲所有殖民地,都会举起砍刀!」
「我们必须用一场超乎常理的惩戒,」
「把觉醒,掐死在摇篮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