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把文件摔在桌上。
「四份最新情报。」
杜瓦尔的声音,像冻过的钢。
「第一,河内总督,在总督府被攻破时开枪自杀,尸体照片已传回。」
「第二,陈树坤演讲全文,登满上海、香港、新加坡华文报头版。」
「英文译本,最迟明天见《泰晤士报》。」
「第三——」
他抽出两张地图,
用图钉狠狠按在墙上。
第一张,传统殖民反抗图。
越南、印度支那、非洲,
红色斑点零星散落,分散,孤立。
第二张,当前局势图。
一条粗壮的红色箭头,
从广州射出,
贯穿越南,直指西贡。
箭头旁,一行黑字:
「目标:整个亚洲殖民秩序。」
「徐国栋军团南下速度分析。」
杜瓦尔举起教鞭,点在箭头上。
「一天前进六十公里。」
「没有后勤线——」
「他们根本不需要。」
「沿途种植园苦力、矿场奴隶、被压迫四十年的越南农民,」
「送粮、带路、参军。」
「照这个速度,」
「七天抵顺化,」
「十天兵临西贡。」
莱格皱眉:「西贡有要塞,有舰队……」
「西贡也有八十万华人。」
杜瓦尔打断他,抽出第四份文件。
「西贡堤岸区线人密电:」
「过去四十八小时,」
「华人商铺全部关门,」
「青壮年男性全部失踪,」
「铁匠铺、五金店、药房的硫磺、硝石,被一扫而空。」
「昨晚,他们在关帝庙集会。」
「对着广播里的陈树坤,磕头发誓——」
「守西贡七天,等血旗到来。」
杜瓦尔顿住。
一字一顿,咬碎冷光:
「这不是起义。」
「起义是活不下去的人拼命。」
「这是——」
「觉醒。」
萨罗替他说了。
这个词从萨罗嘴里吐出来,
带着病态的恐惧。
他起身,在长桌前踱步。
银发在昏黄灯光下,颤得像枯草。
「四十年前,我们屠杀马达加斯加霍瓦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