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这些中国人知道——”
“殖民者的血,也是滚烫的!”
06:15 伪军第五师指挥部
师长阮文雄放下望远镜。
窗外,炮弹在街区爆炸,他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在火光中倒塌,老板娘——那个总多给她一块蛋糕的法国老太太,大概已经死了。
副官低声问:“师长,法国人要我们死守东区。但我们只有两千人,要防守八个街区……”
阮文雄没回头:“雷诺总督刚才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让殖民者的血也滚烫。”
阮文雄笑了,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:“你听清楚,他说的是‘殖民者的血’。我们越南人,在他眼里从来不是殖民者,是仆人,是狗。”
他转身,看着指挥部里的军官们——全是越南人,全是法国培养的“精英”。
“法国人要我们陪葬。”他一字一句,“用我们的命,换他们逃生的时间。等我们死光了,他们就会从西边密道溜出城,坐船回法国,在巴黎沙龙里吹嘘自己如何英勇作战。”
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副官声音颤抖。
“投降?”阮文雄摇头,“中国人不要俘虏。芒街的伪军,投降的全被枪毙了。你觉得他们会对我们这些‘法奸’手下留情?”
“逃跑?城被围死了。北面是红河,南面是中国人主力,东西两翼是开阔地,冲出去就是活靶子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东区:“那就打。”
军官们抬头看他。
“但告诉弟兄们——”阮文雄拔出法国制造的军官剑,剑柄刻着“忠诚与荣誉”,“我们不为法国人死,为自己活。多杀一个中国人,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。哪怕最后要死——”
剑被狠狠插在桌上,颤动不止。
“也要让中国人记住:越南人,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!”
炮击在07:29:30准时停止。
不是渐弱,是突然的、绝对的寂静。前一秒还震耳欲聋的轰鸣,下一秒就只剩耳鸣的嗡鸣,和废墟中燃烧的噼啪声。
寂静持续了十七秒。
然后,十二个城墙缺口处,传来了发动机的咆哮。
Sd.Kfz.251半履带车的柴油引擎,三百多辆同时轰鸣,声浪汇成低沉的怒吼,像一群苏醒的钢铁巨兽。
东门缺口,宽二十二米。
守在这里的是外籍兵团第三连,一百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