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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法国老兵默默压弹,动作缓慢而决绝。
    伪军阵地空出大片,不是战死,是溃逃。
    法国军官处决十几名逃兵,尸体挂在沙袋上示众。
    可恐慌已生根,再也拔不掉。
    北岸联军阵地。
    硝烟散尽,金红朝阳洒遍战壕。
    阵地上弥漫着火山喷发前的压抑沸腾。
    士兵依旧伏身,眼底燃着复仇烈焰。
    总座的广播宣言,血旗的誓言,刻进每一寸骨髓。
    时候到了。
    血债,该还了。
    广东籍机枪手抚摸MG34冰冷枪身,粤语喃喃:
    “阿爸阿妈,大哥细妹,在天有灵,看我报仇。”
    湖南籍炮手将150毫米榴弹推入炮膛,关闩,抹掉眼角热泪。
    晨风卷走泪痕,只留决绝。
    福建籍装甲兵坐在半履带车驾驶座,引擎预热,排气管吐着青烟。
    仪表盘贴着照片,是死在西贡橡胶园的哥哥,笑容灿烂。
    “阿哥,等我。用法国人的血,给你祭奠。”
    全线战壕,三十万士兵,三十万颗灼烧的心。
    等待同一个指令。
    等待那一声——
    冲锋!
    防城前线指挥部,清晨6时40分。
    陈树坤立在观测口,望向对岸。
    晨雾散尽,朝阳照亮战场。
    法军阵地惨状清晰可见:炸毁的工事、燃烧的车辆、慌乱的人影、示众的逃兵尸体。
    他的目光,越过北仑河。
    望向河内,望向西贡,望向法兰西六十年殖民统治,望向中华百年屈辱血债。
    抬腕看表。
    6时40分。
    广播宣战,已过四十分钟。
    总攻倒计时,正式开启。
    转身看向徐国栋,声音冷如铸铁:
    “广播与首轮炮击,敲碎他们的壳。按预定计划,完成最后备战。”
    “今日中午12时前,我要血旗插上芒街废墟。”
    徐国栋立正敬礼,声线嘶哑而坚定: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转身冲向通讯室。
    三十秒后,命令传遍全线,钻进三十万士兵耳中:
    总攻时间——今日上午8时整!
    判决——执行!
    北仑河上,朝阳彻底挣脱云层,金红光芒泼洒大地。
    硝烟被晨风卷散,硝烟味、血腥味、焦糊味混在一起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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