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什么都做不了。只能等。”
“等陈树坤与法国人两败俱伤,等国际调停,等……奇迹。”
“委座,”陈布雷小心翼翼开口,“若无表态,国际视中枢无能,国民觉中枢软弱,政权合法性……”
“合法性?”岛主厉声打断,“我们还有合法性吗?”
“他骂我们是懦夫,四万万同胞,信他还是信我们?!”
他走到窗前,望向金陵灰蒙蒙的天空。
晨光照亮紫金山、玄武湖,照亮他苦心经营五年的首都。
可他清楚,从清晨6点起,这座首都、这个中枢、他半生奋斗的政权,已名存实亡。
“给外交部发电。”
岛主声音疲惫,瞬老十岁,“以中枢名义发声明:陈树坤擅开边衅、破坏国策,一切行为系个人妄为,中枢绝不承认。”
“外交事务归中枢统一办理,中枢将对此……严肃处理。”
“如何处理?”陈布雷忍不住追问。
“如何处理?”岛主眼神空洞,反问,“你说,如何处理?”
他缓缓开口,字字绝望:
“等。”
“等陈树坤赢,或等他输。”
“他赢,便认他为民族英雄,称其行动获中枢默许。”
“他输,便斥他为民族罪人,称其背叛国家民族。”
书房死寂。
只有挂钟滴答作响,为风雨飘摇的中枢,倒数残时。
香港,总督府,上午7时30分。
英督威廉·皮尔爵士端坐会议室,面前摊满密电。
驻华武官、远东舰队司令、情报处长悉数到场。
气氛无河内的绝望,无金陵的慌乱。
只有冰冷的警惕,与赤裸裸的利益算计。
“先生们。”皮尔开口,声线平稳,“法兰西北圻之乱,已演变为全面战争。今晨广播,你们都听了。陈树坤,此人不简单。”
“何止不简单。”情报处长推镜,“他用法语巴黎音,广播不是战书,是政治檄文、历史审判。”
“定性法兰西六十年殖民为鸦片贩子、劫匪、屠夫,将战争包装成文明清算、集体处决。”
他声音低沉:
“此人危险在政治,不在军事。他懂抢占道义制高点,懂煽动民族情绪,懂瓦解殖民合法性。”
会议室死寂。
所有人都懂,今日他对法,明日便可对英。
香港、马来亚、缅甸、印度,整个英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