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贡唐人街,我们的姐妹被拖进巷子,孩子被挑在刺刀上,祠堂被泼上汽油——法国兵在笑!笑着拍照!说这是‘维持秩序’!”
他停顿,胸膛剧烈起伏。
然后,用尽全身力气咆哮,声音爆出发刺耳的电流杂音:
“这他妈是什么秩序?!是吃人的秩序!是强盗的秩序!是白人至上、华人如狗的秩序!!”
“砰!”
他突然拔出鲁格手枪,对天鸣枪。
枪声炸裂,在黎明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“这一枪,是给百年屈辱听的!”
“砰!”第二枪。
“这一枪,是给红河滩两千冤魂听的!”
“砰!”第三枪。
枪口不再指向天空,笔直指向南方,指向安南,指向河内、西贡,指向巴黎。
“这一枪——是给所有等着看我们笑话的杂种听的!”
枪声在晨风中回荡。
陈树坤缓缓放下枪,插回枪套。
然后,张开双臂,如同要拥抱这三十万大军,拥抱百年苦难与仇恨。
“现在,看着我身后这三十万兄弟!”
他的声音突然低沉,却比嘶吼更可怕:
“他们手里的不是枪,是公道!”
“他们身旁的不是炮,是天理!”
“他们头顶的不是飞机,是复仇的雷霆!”
“今天,我们不要谈判!不要外交!不要他妈的‘国际调停’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毕生力气,撕裂声带般决绝,吼出三个字:
“我们只要——”
“血!!债!!!血!!!偿!!!!”
死寂。
长达五秒的死寂。
然后,陈树坤举起右手,握拳,砸在胸膛上,砸出“咚”的闷响:
“告诉我,兄弟们——”
“寇可往——”
三十万人,同一瞬间,山崩海啸般回应:
“我!!!更!!!可!!!往!!!”
“血债未偿——”
“誓!!!不!!!还!!!乡!!!”
声浪如海啸,如火山喷发,如天崩地裂。
三十万人的怒吼汇成实质冲击波,撞在观礼台上。
玻璃杯炸裂,桌椅翻倒,脚下土地都在颤抖。
山丘上百万民众随之沸腾。
火把被抛向天空,呐喊声、哭泣声、怒吼声汇成燃烧的海洋,将广州城从黎明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