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战!!!”
声浪如潮,一波波拍打着大楼,拍打着耳膜,拍打着时代的门槛。
陈树坤闭眼。
他听见。
听见血书里,字字泣血的控诉。
听见断指落地的脆响。
听见木牌沉江的闷声。
听见北平学子徒步的脚步声。
听见码头龙头剁指的骨裂声。
听见泉州孝服行走的衣袂声。
听见红河滩上,两千冤魂,最后一声无声的呐喊。
睁眼。
无泪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、燃烧的、决绝的黑。
“看到了吗?”
开口,声音平静,却穿透咆哮,清晰传进每一人耳中。
“这不是民意。”
“这是天意。”
“民意可违。”
“天意——不可逆。”
转身,看向徐国栋。
“去。”
“把那面旗,升起来。”
徐国栋愣瞬,随即立正:“是!”
十分钟后。
司令部最高旗杆,军旗缓缓降下。
沉重的兆民血旗,一点点拉升。
极慢。
因为太重。
旗面在风中展开,层层血渍,在阳光下狰狞毕露。
旗杆顶端,风干锁骨,在风中轻晃。
全场,骤然安静。
百万人,屏息仰头,看血旗升至杆顶。
哗——
血旗完全展开。
如血色云层,笼罩司令部上空。
风过,猎猎作响,如万千魂灵呜咽呐喊。
陈树坤走到天台边缘,扩音器已架好。
拿起话筒。
楼下百万人,仰头注视。
死寂。
只有风拂血旗的声音。
陈树坤开口。
“同胞们。”
三字,平静。
却投进寂静的湖面。
“这面旗,我看到了。”
“上面的血,我闻到了。”
“那些魂灵的哭喊,我听到了。”
抬头,扫过整片人海。
“你们问我,这口气,咽不咽得下?”
“我告诉你们——”
声音陡然拔高,如刀出鞘,劈开寂静。
“咽不下!!!”
全场,被瞬间点燃。
“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