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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不止。”
    又指向学生队伍。
    “那些孩子,最大不过二十二岁。用自己的血,写了三十米请战书。他们说,国仇未报,何以学为?”
    手指微微颤抖。
    “他们在求我。”
    “不,不是求我。”
    “是逼我。”
    “用他们的血,他们的膝盖,他们眼睛里快烧出来的火,逼我。”
    徐国栋沉默半晌,低声道:
    “林总参谋长长沙来电,湖南民众,比广州更烈。”
    “学生集体剃发明志,叫‘光头请战团’。校长压不住,三万学生签血书,要编入湘军南下。”
    “福建呢?”
    “泉州侨乡。第一批逃归侨胞,各家披麻戴孝迎接。侨眷组成‘万家孝服’游行,所过之处,商户闭门,行人跪拜。”
    “侨领捐产狂潮,田产、商铺、珠宝,金银第一批已汇到,附言只有四字:买弹,杀敌。”
    陈树坤闭上眼。
    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,像一道道泪痕。
    许久,睁开眼。
    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:
    “他们以为,我要的是钱,是粮,是子弹。”
    转身,看向徐国栋。
    眼底的冰层下,岩浆彻底沸腾。
    “他们错了。”
    “我要的是这个——”
    指向窗外,指向那片沉默的怒海。
    “是势。”
    “是名。”
    “是让天下人无话可说,让后世写史,只写‘吊民伐罪’的——兆民之志!”
    消息,像野火,烧过南岭。
    烧向湖南。
    烧向福建。
    烧遍这片土地,每一寸还藏着热血的角落。
    长沙,湘军大营。
    林致远没有封锁消息。
    反而下令:开放军营。
    六月八日。
    湘军第一师驻地,营门大开。
    民众涌进来。
    不是参观。
    是送行。
    五十多岁的老妇人,头发花白,蓝布衫打满补丁。
    拉着十八九岁的瘦少年,挤到军官面前。
    “长官!”
    老妇人声音发抖。
    “这是我崽!读过两年私塾,认得字!身子弱,能扛枪!您收了他!带他去南边!打法国鬼!”
    军官皱眉:“大娘,当兵要体检,要训练……”
    “体检!”
    老妇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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