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民众捡起碎石、砖块狠狠砸向英军阵地,石块砸在沙包上闷响连连,更多石块飞过桥面,落入珠江溅起巨大水花。
英军少尉脸色铁青,再次举喇叭警告,翻译的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最后一次警告!立刻解散!否则使用致命武力!”
回应他的,是更响亮的怒吼和更密集的石块。
东桥的局势更烈,怒火几乎要烧穿桥头。法国租界警务处就在东桥内侧五十米,二层窗户大开,里面的殴打声、惨叫声清晰传到桥外——那是刘大柱他们的声音。
“啊!别打!骨头断了!”刘大柱的惨叫撕心裂肺。
“老天爷!救命啊!”陈婶的哭嚎绝望凄厉。
还有少年嘶哑的咒骂,皮带抽肉的啪啪声、枪托砸骨的咔嚓声,混着法语呵斥和安南巡捕的怪笑,汇成一曲人间地狱的哀歌。
这些声音像热油浇在火药上,人群瞬间炸了。
“他们往死里打!”
“救大柱!跟他们拼了!”
前排数十名精壮汉子眼睛血红,不顾一切冲向铁闸门,用身体撞、肩膀顶、木棍撬,沉重的铁门在冲击下剧烈摇晃,门闩螺栓吱嘎作响,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他们要冲进来了!”法国侨民尖叫着后退。
保罗吐掉雪茄烟蒂,双手握紧重机枪握把,手指搭上扳机,左脸刀疤在晨光里扭成残忍的笑。
“来吧,黄皮猴子们,尝尝死亡的滋味。”
雷诺的手帕早已湿透,望着警务处的惨叫和桥外汹涌的人群,终于咬咬牙,低哑点头。
“必要的话……可以开枪驱散。”
这一句话,开启了地狱的闸门。
9点55分,警务处二楼。刘大柱被反绑在冰冷的椅子上,手腕勒得渗血,赤裸的上身布满紫黑色鞭痕,多处皮开肉绽,鲜血顺着椅腿在地上积成暗红血洼。
两名安南巡捕轮番抽打他,法国军官坐在对面,慢条斯理擦着手指,傲慢发问:“说!谁指使你们袭击法国军人?”
刘大柱抬起头,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狠狠溅在军官皮鞋上,肿裂的嘴唇里挤出嘶哑却坚定的怒吼。
“指使你老母!你们这帮畜生!有种杀了老子!”
军官眉头一皱,挥手示意。一名安南巡捕立刻拿起一根铁通条,一头被炭火烤得通红,在晨光里闪着刺眼的光,冒着丝丝热气。
他狞笑着走向刘大柱,将烧红的通条,狠狠按在刘大柱